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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尘应念

  cp: 元凌x韩云溪 (古剑+醉玲珑)

*私设多如狗*

 

【拾柒】

 

论起说话的本领,还真没谁比得过元湛。

元凌倒是想开口,只怕自己忍不住刻薄了魏王,连累十一反而不好,又担心十一答复不当,平白招来忌讳,因此僵在那里。

这会儿功夫,元湛便已笑道:“父王竟认真嫌弃起孩儿们了,可见人都是偏爱小儿子的,我们这些隔夜的糕饼原没他讨人喜欢,十一弟也瞧着些,明日父王有了另外可人疼的小儿子,说不得就快快打发你出来陪哥哥们了。”

魏王听他言语中不着痕迹的奉承,果然神清气爽,旁的不论,元湛天生一副讨人喜欢的心思,他还真乐意捧起来,年纪大了,越发不爱让人拧着意思干,好歹知道把自己哄舒坦了,算他明白怎么做儿子。

抚须大笑两声,“翻年你就该娶妻,倒有脸来吃小孩子的醋!拉扯大了你们这些孽障还不够?趁早自个儿打点去,好叫你们体会当家作主的难处。”

元湛自然又是一番恭维,妙语连珠,直把元澈的风头夺个干净。元澈乐得清静,悄悄对着元凌做个鬼脸,丝毫不见被人忽略的沮丧。

八皇子三个见状,心思不免活络了,元湛这些年算是能得魏王喜欢的,保不齐入朝后多有倚重,他们比不得他才思敏捷,跟在后头喝口汤总不难。

这几人不上不下的年纪,见识有限,魏王紧着元凌,他们便忙着示好,魏王对元湛和颜悦色,他们也赶着锦上添花,两头都不得罪,只是到底圆滑太过,显不出真心。

又兼元澈那鬼精的,先一步与元凌混铁了,后来的就瞧着缺了些意思,三人虽是墙头草性子,心里却有点子傲气,索性他们并非要铁了心争那位子,将来元凌继位,还能把他们斩尽杀绝不成?

亲爹做皇帝,异母兄长做皇帝,哪个好处多?是个人都明白,与其操心日后,何不趁此机会沾沾光,也好攒些底气。

这么一想,更无所畏惧,争着朝魏王大献殷勤,稀世珍宝不是人人都有的,但谁还不会说两句好话了?

于是年前家宴就这么皆大欢喜地结束,各有各的满足。

元凌生性沉静,同这些兄弟交往不深,碍于年长,仍是一杯接一杯饮了他们敬上的酒,颇有些来者不拒的意思。

想当年,他冬日里在边关喝得都是最烈的酒,宫里的便温和许多,想要灌倒他不是那么容易的。

是以宴毕后,元凌喝得红光满面,反而是敬酒的先掌不住了,他不好太精神,遂亦做出微醺的模样。

眼看儿子们一溜东倒西歪,魏王不得不叫了散,命人各自送回寝殿。

元凌巴不得如此,回到承禧殿,高胜正领着宫人吃酒取乐,乍见他进门,忙笑道:“今日这样早?陛下竟没留各位殿下,倒显得咱们失算了。”

屋里支着三四张矮几,各自摆了瓜果零嘴,不时有內侍得了空围坐一处划拳作耍,原有热闹的意思,元凌也不大理论,只眨巴着眼四下一扫。

秀姑磕着瓜子,忍笑拉了高胜一把,“你慌什么!可没人指望你伺候,咱们乐咱们的,人家乐人家的。”

高胜恍然,瞧元凌果真袖了手,昂首挺胸往内殿去,显见着自有乐趣,便也放心抛开。

外边热闹非凡,越往里,越透出一股幽静安宁。元凌踏入睡房,便有一阵暖意扑面,两颊融融,热腾腾地烧着身子,不免褪了外面的大衣裳,一面假意抱怨。

“你们都好自在,倒把我丢开了。”

原来韩云溪桌前也摆了几碟,并小火炉温着酒,当下不客气地坐在身边,嗅着酒香醇厚,不禁要送到嘴边尝尝。

他懒懒地托着脸,元凌才触到酒壶,就让他抬手一摁,却是纤柔无力,软绵绵地摸了摸。

“没喝够不成?快吃两口垫一垫,省得伤了脾胃。”

宴席上的膳食,也就那么回事儿,既然要放得住,又能有什么滋味?左不过胡乱塞两口应景。

元凌这时才注意了那几碟点心,无不玲珑剔透,清爽可人,每样只有拇指大小,又是奶香,又是花香,盯了两眼,腹中果然有些饥饿。

韩云溪随手拈起一块莹白松软的方糕,递到嘴边,元凌会意衔住,慢悠悠磨着他的指尖。

他似嗔非嗔地缩回手,并不言语,兴之所至点到那一盘,便拾起一块喂给他。

元凌握着他的手腕原途折返,“你也别光看着我吃。”

韩云溪推却不过,轻轻咬了一下,嫣红唇间沾着薄薄一层糖霜,元凌不由凑上去叼走剩下大半个,凝着指尖细粉,霸道地舔净。

脑袋一撇,舌尖贪婪扫荡,只觉他的唇仿佛糖渍过似的,不知从哪里渗出来的甜。

韩云溪浅浅地喘,粉腮桃面,颧上飘着两片赤云,一手虚扣颈边,缓缓掩了他的口,星眸微饧,一手执起玉杯,有如琥珀润光,浓厚醇密。

“陋食尚能果腹,四哥还能饮否?”

元凌低笑一声,豪迈挥袖,“能饮,能饮!”

说完,抓起酒壶,酒液倾成一线,恰似瀑布飞流而下,惊石拍岸,鲸吞殆尽,不忘赞道:“好酒!”

韩云溪咬着玉杯,有一下没一下地抿,悠悠笑道:“我就知你是个海量的。”

“这汾清不错,宴上若有这个也好。”

元凌感叹一声,忽然说:“方才父王倒是赐了七弟几坛柳林酒,还是那个最合我心意。”

韩云溪睁开眼,睨着火炉下闪烁红光,“怎么,四哥也闹起孩子脾气,晓得吃醋了?”

元凌把玩酒盏,漫不经心道:“我是最不会讨人欢心的,谁放着嘴甜乖巧的孩子不爱,偏去搭理又臭又硬的石头?难道没那两句好话,我便一无是处了?”

韩云溪道:“既然你明知如何讨人欢心,为什么又介意呢。”

“我何时介意了。”

元凌狡辩一句,对上清明目光,忍不住移开眼,摸摸鼻子,淡淡笑道:“所以,你也希望我成为那样的乖儿子?”

他明白,他和魏王的父子关系比想象中的复杂百倍,不能强求谁理解。魏王可以不慈,自己却不敢不孝。

元凌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人,他无法强迫自己变成魏王的应声虫,即使这是他的父亲,那又如何?他的儿子还少吗?

如果,他的母后也将自己变成了后宫中对帝宠趋之若鹜的女人,她一定会走得更早,更绝望。

但元凌不是圣人,他也会嫉妒,有那么一瞬间,羡慕着游刃有余应对父王的兄弟,过后,再对此刻的自己深恶痛绝。

他不稀罕,不稀罕!

魏王想要的只是听话的傀儡,他不得喜欢,未来的路定然艰险万分,首当其冲,便是血脉相连的至亲。

元凌对元湛并没有极度怨恨的想法,人总有自己的心思,对于韩云溪,他还是有信心的。

不过,对于魏王,他却不敢笃定什么。

就像今晚,魏王看似无意地流露出了会为元湛择一名门闺秀的意思,其实他也不是完全没料到,可这一天当真来临,他就会克制不住地想。

元湛究竟能走到哪一步?

或许有一天,发生了谁都不能预见的事,魏王亦无法掌控,而他,则一败涂地。

韩云溪见他面色阴晴不定,言语间大有些诘问的态度,心中一叹。

元凌当他不懂,他却再清楚不过,魏王对皇位的眷恋,或者说,所有的帝王,除非死,没有一个愿意将皇位拱手让人,即便那是他儿子,是这王朝名正言顺的接班人。

谁也不敢担保,当他日渐老迈,手底下会不会突然冒出一个江充,九泉之下又会不会多出一位戾太子。

魏王无疑是惜命的,所以宠幸雷严,看重其进献的丹药。这确实能令他龙精虎猛,年过半百还有喜信传出,但若丹药真有奇效,雷严就不会对长生之术执迷不悟了。

他并未发觉,昙花一现的强壮已将他的寿数吸食干净,当他猛然衰弱时,只会断定,有人要害他!

韩云溪记得,那时魏王身体抱恙,还不曾有人知晓内情,元凌无声无息地就被软禁了,不准回边关,不准踏出寝殿,甚至,不准他给自己侍疾。

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世人,他有不忠不孝之心吗?

元凌岂能甘心!

可不甘心又如何?没有人知道,魏王沉浸在怎样的恐惧之中,多么似曾相识的场景,他正是如此利用父王的微恙,小疾酿大症,瞒天过海,坐稳了帝位。

他怎能容忍自己落到同样的下场!

元湛之所以能拉拢程无极,未尝不是他病势沉重时仍不错声念着“逆子害我”,这个逆子是谁?除了元凌不作他想。

天时地利人和,元湛样样具备,何愁不胜?

利剑穿心之痛犹在眼前,韩云溪虽洞悉未来,却不会规劝他做违心之事,任何事都比不上顺应本心而活。

“这重要么?”

元凌一怔,从复杂思绪中挣脱出来,听他说,“父王再怎么重用元湛,他再得势,难道你便无一战之力?若非如此,你又何须在意旁人。”

是了,元湛有的,自己不一定得不到,各本事罢了,无非他有父王撑腰,自己只有满腔孤勇。

不,还有最亲近,最了解他,无论如何都不会抛弃他的,深深爱恋着的人。

元凌不禁捏捏他的脸颊,触手温润,正欲细致爱抚,韩云溪往后一闪,扭了身子站起,舒展胳膊。

“我可要睡了。”

说罢,果真拖拖沓沓,摇摇摆摆扯了幔帐,摸到塌上,面朝向里,腰线起伏勾勒出令人怦然心动的弧度。

元凌移不开眼,勉强压低嗓音,叫人进来撤下用具,起身缓缓踱进内室,撩开纱帘,挪到床边坐下,不自觉挺直了脊背。

手掌轻放肩头,垂首凑至耳际,柔声道:“别这么倒着,解了衣裳才好躺下。”

韩云溪嗯哼几声,晶亮的双眸瞬间醉眼朦胧,酥软无力地卧着,光听见答应,却不曾有动作。

元凌只觉热气上脸,喉头发干,指尖不由自主地下滑,一圈圈缠着腰带,气息粗沉,“好卿卿,转过来,我帮你。”

说话的功夫,腰封已仍在床下,探手入怀,一面动情揉搓,一面急切地剥下外袍。

正是,酒力渐浓春思荡,罗衣暗解,轻擘玉门开。急急弦动,云雨鲛销透。轻笼慢挨,力逮魂酥,情挑软红深处,只把柳腰怯。

声儿渐颤,娇躯乱战,难禁蜂蝶狂采撷,嘤啼羞唤郎。须臾幽缝全没,雪精丟尽,芳唇凑,舌相弄,颠倒更番纵。

 

偷,偷懒_(:зゝ∠)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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