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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尘应念

cp: 元凌x韩云溪 (古剑+醉玲珑)

*私设多如狗*


【贰拾叁】


元湛并未见到湖光动作,也不知他误打误撞调换了卫嫣炮制的灵丹妙药,接过递到自己手上绘着御袍黄的茶盏,稀奇地瞧他一眼,倒不曾说破。

湖光一向最依从他喜好,甚少有这般擅做主张之时,奉了茶后也不则声,柔顺地垂首侍立,联想门外动静,不难猜出他的小心思。

元湛乐见他们为自己争风吃醋,他再宠湖光都翻不过天去,全然无法威胁卫嫣地位,她正是爱他,才处处针对,虽性子不好,却还能得几分偏疼,毕竟又好颜色又好家世,谁不捧着?

湖光原就是鹌鹑,更不敢与正室争锋,只不妨碍他心里拈酸,故意埋没卫嫣殷勤,一时意气,过后便有些懊恼,生怕元湛觉得自己心机深沉。

几人各有心思,元凌且没工夫关注他们眉眼官司,现手下揪出一十八份可疑试卷,这数字可大可小,动辄牵连甚广,不能误判,也不能错判,因此两人慎而又慎,反复斟酌。

正思量着是否定案,忽有一家丁蹑步上前对元湛耳语几句,他脸色微变。

凭元凌的耳力,自是听得清楚,虽有些不满他因私废公,但想着自己恰好可以再次检阅,遂不大在意他的去留了。

“七弟自便就是,我这里不急。”

元湛知他生性严谨,加上那边催得狠,眼下之事也基本定了,果真借坡下驴,歉然道:“失礼失礼,兄长稍坐片刻。”

湖光见状,亦想起身,元湛忖着自己去找卫嫣,不好带他,就叫人留下伺候,他唯有应了,满脸失落。

却说卫嫣算计着时辰,迫不及待想知道效果,碍于他们在办正事,竟找不到借口相请。

她可不要被打成不识大体的妇人,可心念一转,若元湛吃了那药,还在乎她识不识大体作甚?自是百依百顺千好万好,索性只管让人去请,请不来,便是药力未起,请来了,岂不是万事大吉?

及至元湛过来,见她好端端娇滴滴,浑不似有事的模样,略有不愉,“到底什么十万火急的军情,值得你这样三催四请。”

也是卫嫣被感情蒙蔽双眼,只觉一字一句无不含情脉脉,倒不知是元湛吃了药,还是她吃了药,笑吟吟拉着手,“可不是十万火急?正有一句好话问你,王爷心里最爱谁?”

一句蠢话竟问住了他,元湛心头燎燎,复又冷落,再看她一派光明灿烂,便更怅然,抚着柳眉出神,半晌才笑了。

“你这话,没问一千,也有八百,我何曾改过口?难不成指望我说出旁人名字来,你就高兴?”

卫嫣最吃这套打情骂俏,只道元湛心里果然再无他人,俏面生晕,扭在怀里歪缠。

耽搁许久,元湛拗不过她黏人劲儿,两人一道徐行,她满脸春风得意,好不张扬,谁成想明里恩爱夫妻,暗地同床异梦。

二人在阶前拖沓着,冷不防殿内传来尖叫,倒是一惊,赶忙进去查看,却见几个宫人跪伏地上瑟瑟发抖。

元凌不知发的哪门子狂,浑身散透豺狼凶性,按着湖光撕扯。

元湛好歹是个男人,见不得自己的人被欺侮,一时间维护之心大起,喝命几个随从一块上前制止他。

湖光挣脱桎梏,慌忙爬到元湛身边,哽咽难言,卫嫣初时让元凌的模样吓到了,待看清形势,不由称愿,未及裹乱,元湛便已先道:“兄长这是为何,莫非这奴才得罪了你?”

元凌目露幽光,摆出密林狩猎虎视眈眈的架势,“正是,七弟可愿割爱,把他给我?”

元湛是彻底看不懂他了,没头没尾的,也闹不清个中究竟,只不欲让他得手,湖光早凄凄哀哀拽着他的衣摆哭,“奴婢誓死追随殿下!”

卫嫣趁机一脚踢开他,嘲讽道:“快收了贞洁烈妇的做派,你要有这份心气,就别弄出这幅骚样子勾人!如今倒叫殿下为难,也不想想,兄长肯收你是你的福分!”

她心中笃定元湛不会拒绝,元湛却也不算拒绝了,说:“本不该有二话,但长者赐,臣弟不敢擅专,我自去寻母妃说项,父王那里还请兄长自便。”

元凌听着在理,满心势在必得,眼神瘆人地盯他几眼,才肯告辞。

虽找了借口搪塞,卫嫣倒没有不满,毕竟是实情,在她看来,打发走碍眼的家伙已成定局,不可谓不痛快。

元湛只觉今日事事透着蹊跷,依元凌对韩云溪的心意,是否变心还两说,即便发觉湖光偶然间神态上有几分相似之处,也该伺机料理,并非方才那样,他确信那是欲望而不是杀意,少不得招来湖光盘问。

原来自己离开时,他就一味低着头发呆。元凌只顾审查试卷,倒也无事,看着看着,眼皮忽然沉重许多,想是劳累所致,身子空乏,虚晃了晃,堪堪撑在案前,目眩神迷。

湖光被他动静惊起,瞧着似有几分不好,便屏息上前,询问一声,“凌王殿下?”

他若在此有不妥,元湛是逃不了干系的,因此心急起来,唤了几声皆不见答应,登时无措,立刻就要通报主人。

不想尚未转身,但觉袍袖一紧,往后倒在桌案上,来不及反应,整个人又被生拉硬拽拖在地上。

湖光知道他的意图,所以怕,所以没命似的叫喊,元湛虽救了他,却又要将他送人,心中无比彷徨。

其实元湛并不想把他给元凌,对方已有了正品,还要来夺他的西贝货,未免欺人太甚。

不料元凌动作极快,当日便进宫面圣,直言不讳。

魏王见鬼似的瞧着他,意味不明道:“老四啊老四,我当你多么情深不悔,不过两年就守不住了,哼哼,也罢!一个奴才,既是老七愿意,随你吧。”

他飞快谢恩,志得意满不似作伪,魏王也懒得计较,令他在宫里留宿,另有事吩咐。

元凌留在宫中,今日跟去元湛那里的下人却回了府,难免影影绰绰说起那件事。

因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,高胜严禁众人嚼舌根,背地不禁犯嘀咕,殿下心里装着谁大伙都是看着的,万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闲话,难道当真有故事?

忐忑地向韩云溪提了一嘴,本也是一笑置之的话,他却问,“那人是谁?”

高胜惊诧,哭丧着脸道:“主子,您不会信了吧?殿下绝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
韩云溪冷静地说:“我不当真,你只告诉我,那人是谁。”

他便回答:“我依稀记得,他们说的是湛王殿下身边的湖光。”

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,韩云溪已有准备,并不像他那样震惊,因元凌没回来,是以未曾发现怪异之处。

“不必理会,耳听为虚眼见为实,总不能为了没影的事置气。”

高胜果然欢喜,他们都不把此事当真,谁知不过次日便有了眼见为实的机会。

“你说,他将人带回府了?”

高胜愁眉苦脸,“可不?殿下好似魔怔般,我就白问一句,倒给撵了出来。”

经此,韩云溪才正视起来,他回溯至今,一路顺遂,旁的波折不论,他最无惧的,便是元凌对他真心不改,怎会……

是了,他不能这么胡思乱想,倘若因此离心,岂不是叫恶人遂愿?连忙打叠精神,亲自寻去。

说来元凌不可谓不上心,一早出了宫,斗志昂扬地往元湛府上要人,有魏王金口玉言在先,他也无法,加上卫嫣巴不得如此,哪管湖光百般不愿,干净利落地将人奉上。

以至于他带人回到家里,不觉间掀起轩然大波,元凌不顾各色目光,只管强拉人进屋,一切窥探摒弃门外。

湖光就是有那心反抗,也抵不过他能耐,如同被玩弄股掌的猎物,不急着咬死,反而要折腾到半死不活,玩够了方才受用。

韩云溪过来时,四处不乏探头探脑的观望,他还如何不明白所为何事?却是没那么好的脾气,哐当一脚踹开门。

元凌倒不曾得手,转眼看他来,神色居然十分不耐,湖光见了救星,走投无路之下慌慌张张躲在他身后。

“你来做什么,莫要扰了本王好事。”

说着,便要越过他拿人,韩云溪忽然冷笑,“有我在,你这辈子都别想有‘好事‘!”

元凌不意他如此狂妄,着恼道:“你!我竟不知你如此蛮横,真真是天下第一妒妇!”

韩云溪不为所动,傲然一笑,“好叫你知道,我可不是任人拿捏的妇!”

两人一言不合,翻脸动起手来,元凌虽有气,不知怎地老是下不了重手,因此没能把人拿下,僵持一阵,终是拂袖而去。

韩云溪立在原处,心绪起伏,湖光不敢贸然惊扰他,期期艾艾地跪着,一股窒息似的压抑静谧中,突然听见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他先是震惊,而后抑制不住欢喜,想起元湛不曾挽留自己,又有些心酸失落。

脸颊蓦地触到一片冰铁,刺骨寒凉激得他浑身一颤,不由抬眼对上严霜裹覆的双眸,愈显冷艳。

韩云溪手执剑鞘,掂起他的下颌,泠然道:“你若没能耐留下,我便不可能再让你活着进凌王府。”

湖光一凛,不光是为了保命,心下也罕见地生出许多不甘怨恨,天生低人一等又如何,活该任人宰割吗?他在元湛眼里,亦是一件随时送人的玩物,既然已是玩物,为什么不能替自己搏一把?

心中拿准了主意,自是对他一番赌咒发誓,韩云溪眸色黑沉,掠过凌厉精光。

诸般耻辱,必定加倍奉还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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