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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尘应念

  cp: 元凌x韩云溪 (古剑+醉玲珑)

*私设多如狗*

【贰拾肆】

元凌一大早来府上要人,显见着有所倚仗,元湛甚至来不及编织理由搪塞,眼睁睁看他带走湖光,只觉颜面尽失。

他自然谈不上多喜欢,不过聊作消遣,正因如此,再没有为个玩物亲兄弟反目成仇的。

这里烦闷着,门房忽然慌慌张张来报,说是韩云溪亲自将湖光送了回来。

他们瞧这架势多半是人家原配找麻烦了,遂无人敢撩虎须。

元湛腾地起身,叫人看了以为多在乎湖光似的,定了定神,面色如常地吩咐心腹下人安置湖光,请韩云溪花园叙话。

韩云溪既不曾撂下人就走,他又岂会放过这个机会?无论有什么说法,他都顾不上了。

卫嫣倒是听说,除去骂几声小贱人好运道,却也不以为意。果然,谁都容不下着那妖精,送回来无妨,只要男人心里惦记,还怕日后没得闹?这么反反复复,王爷能不厌了他?

自觉胜券在握,知道元湛和韩云溪在花园说话,想着无非是这桩官司,便随他们去。

元湛平日见他的次数少得可怜,且此番私下相会,他特意让人回避,偌大的地方唯此二人,不得不心神飘荡。

韩云溪看他依旧是这幅痴念,不觉心火难消,直白道:“你究竟有何目的。”

连表面上的和气都不肯,元湛一愣,强笑道:“云溪,你是不是误会了……”

“我不管你耍什么把戏。”他自顾自接下去,眉眼间跃动着狠色,“你最好管好自己的人,若有半分逾越,休怪我剑下无情。”

元湛禁不住生怒,“我何曾做过什么?分明是四哥移情别恋,你一味向着他就罢了,何必诬赖我!”

他自是委屈,这回他都不明白此事缘由,哪里肯受这话?但韩云溪一心记着他的险恶,怎管他多么无辜冤枉,受这幅清白嘴脸骗得不够吗?

当即出手如电,又准又狠扼住咽喉,“我随时都可以杀了你,你说的话,只问你自己信不信。”

元湛感受真实危险的力道,难以置信地瞪着眼,居然,居然为了元凌,不惜要他的命,老天,你何其不公!

如果可以,韩云溪会毫不犹豫拧断他的脖子,可是天意难违,四肢已有些发僵,为免在此处遭难,唯有撒手,拂袖而去。

元湛不甘,顾不上气息纷乱,追着他喊,“你就那么信他?他变心了,他变了!你杀我也没用,我又有何错,你竟恨不得我死!”

韩云溪脚步一顿,复杂的目光逼迫他止步,“我也曾真心将你当做朋友。”

元湛彻底怔住,连他离开都未察觉。

撒谎!撒谎!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自己,温言细语哪怕一句,他为元凌,可不是疯了!旁人一概视如草芥,元凌再荒唐,他都情深不改,自己就活该受牵连吗?

恨了半晌,猛然想起昨日些许不对之处,阴沉着脸招来下人盘问几句。

雷严那日过府送养生丹,是卫嫣接见,他当时并未觉出不妥,时至今日,恐怕这唯一的不妥就是出于此处。

元湛寻个借口出门,迫切想找雷严问个清楚,一见面就劈头盖脸道:“国师,你有事瞒着我。”

雷严一听既知他没耐性绕圈子,倒也爽快,“不错,我要恭喜王爷,很快便能得偿所愿。”

元湛冷笑,“国师怕是不知我险些连命都没了,竟不知偿的哪门子愿!”

雷严笃定道:“王爷难道忘了,咱们的杀手锏。”

元湛面色难看,狠狠一抖,铁青着脸,“莫非,你利用卫嫣……”

他想来卫嫣定然是听信了什么话,昨日才兴冲冲作耗,保不齐那东西下在茶水里,碰巧让湖光调换,所以元凌一反常态。

“雷严!你好大胆子,敢在本王身上下蛊。”

元湛要疯了,身边人是蠢的,来历不明的东西都敢给自己用,更可气的,雷严根本是有目的算计他。

“王爷,息怒息怒,我怎会拿您的安危冒险?这子母连心蛊可是以王爷的血养,种下母蛊,接近凌王,将子蛊移给他,何愁他不言听计从?这天下不就是您一家的。”

元湛仍不喜以自身为引,冷嘲热讽道:“你瞧我四哥如今那样子,还好不是下在我身上。”

雷严笑道:“母蛊离了王爷的血,自会令人心神错乱,没几日就要湮灭。”

元湛哼了一声,“没用。”

雷严看着他,“可王爷别忘了,凌王身边有您心心念念的人,他们日夜相对,子蛊挣脱了母蛊,你以为会附在谁身上?”

元湛蓦地心内狂跳,兀自镇定道:“母蛊不在我身,于事无补。”

雷严哈哈大笑,“可王爷的血,对他是天然吸引,他有多顺从,单看王爷本事。”

他听得一时冷,一时热,这描述的局势过于美好,叫人陡然生出几分不真切的恐慌,加上韩云溪才给了他好大排头吃,实在无法放肆肖想。

不免漏出些许犹疑,雷严再接再厉,“眼看着苦尽甘来,王爷要退缩了?那倒真真可惜,好个水晶心肝玻璃人,王爷终究无福消受。”

元湛随即想起韩云溪对他的不假辞色,那样一根筋地向着元凌,便能有零星这么对他也是好的,登时激出气性来,“事到如今,我有什么不敢!”

雷严赞叹着抚掌,“好魄力,我就先预祝王爷心想事成。”

 

这边议定,另一边又是别样光景。

只说韩云溪把人丟回去,打马回府,将将进了二门,就有隐约叫骂声传来,饶是有准备,也觉堵心。

高胜远远见他身影,急忙跑上前道:“殿下疯魔了,四处找人呢!快避一避,这会子撞上去少不得拿您煞性儿。”

他算是明白,元凌此番发作起来六亲不认,说不定是让不干净的东西冲了,没得跟个病人计较,改日找些巫师解秽要紧,眼下就不必争锋相对,省得坏了情分。

韩云溪问:“你可有同他说是我把人赶走的?”

高胜张口结舌,苦笑一声,“这,这又是何苦来……”

“也好,不如我亲口告诉他,好叫他开心开心。”

说罢,一阵风似的闯入内,高胜吓个半死,直觉两位主儿要别苗头,慌得脚不沾地赶上。

元凌正凶神恶煞地逼问侍从,韩云溪冷不防近前,大声道:“何苦攀扯无辜,你的心肝宝贝是我送走的,只管问我就是。”

“你?”元凌品出意思,怒道:“反了反了!你是成心跟我过不去,当我奈何不了你吗?”

韩云溪露出自信而无畏的笑,“你看有人帮你吗。”

元凌扫过众人,困惑、不解,惧怕等神色一一闪现,他历来是说一不二的性子,手下何曾不心悦诚服?为什么这回一件微末小事,人人都像他犯了弥天大错般。

不等细想,心头漫开一阵灼热,汹汹烧沸骨血,刹那间仿若野兽暴怒,挥掌厉声道:“信不信我打死你!”

“住手!”

秀姑匆匆赶来,黑着脸数落,“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,还不拦着殿下!”

高胜早扑上去拦腰抱住,她一提醒,几个小厮也都如梦初醒地左右拉着元凌,秀姑往中央一站,柳眉严厉高挑,“你是要打谁?长这么大,我可从没教过你打老婆,该不会是要打我这老婆子吧。”

元凌掌心微颤,总算收手,不满道:“姑姑你别掺和,他有错在先,我打一下天还能塌了?”

秀姑失望地看着他,“殿下,你打的是他吗?你打的是女娲氏!有什么不能商量,非要动刀动枪!”

元凌冷笑,“我倒是想商量……”

“没什么好商量的。”

韩云溪淡淡道:“这府里有他没我,你要抱着他过日子也罢,别来问我。”

说完利索地转身,留下诸人面面相窥,元凌脸色不定地喘几声,犹不解气,“姑姑你看他!”

秀姑打着哈哈,“他怎么了?也没拦着你有人啊,殿下今后想置几房外室就置几房外室,想要多少侧妃就能有多少侧妃,岂不快哉?”

边说,边让人放开他,“我这把老骨头,只好多打扫几间房舍,给新人备着喽。”

瞪一眼高胜,“傻小子!还不走,赶紧替殿下张罗去!”

他们一前一后离开,未几,身边仆从亦各自散了,元凌怔了半晌,颇有几分难言的滋味。

这不是他的本意,他不知道局面为何会发展成这样,心里明知此事不妥,不能做,却控制不住自己,不由呆在原地失魂落魄。

韩云溪也神不守舍,随手顺了两坛酒回寝殿,心想闹到这份上,没什么怕的了,索性豪饮起来。

不知哪个品种,酒香浓烈,辛辣刺激,往常还算嫌弃,如今喝着倒好,大有一醉解千愁的架势。

少顷,醉眼朦胧,他明知元凌是遭了算计,心下依然不好受,偏那面目可憎的模样,自己都恨不起来,仿佛一瞬回到从前,彼此瞧不顺眼的时候。

还是因为湖光。

 

韩云溪与元湛交好时,早已见过湖光,并无出彩之处,便没放在心上,更不觉得他能和自己扯上什么关系。

元凌跟他又一阵好,一阵坏的,那会儿两人难得好了一段,忽一日元凌气冲冲回来,沉着脸,命令似的说:“你以后少和七弟来往。”

韩云溪自然不大情愿他这么辖制自己,耐着性子问:“发生何事?”

元凌欲言又止,似乎有难言之隐,反过来诘问,“难道你还巴不得接近他?他就是个居心叵测之徒,对你别有所图。”

韩云溪便冷冷地说:“他如何居心叵测,你倒是讲讲,我也好防备。”

元凌越发郁躁,自己一片好心,他竟不能领会,也不知向着谁,“倒像我会害你似的,分明是他蓄意豢养肖象你的禁脔,我只盼你别中了龌蹉算计,多提防些总不会错。”

他说的煞有介事,韩云溪能听进一二,不禁动摇,半信半疑道:“果真?你可认得是哪个?”

元凌见他起疑,可算没有白费一番提醒,忙说:“正是他身边那叫湖光的內侍。”

本想着,抬头不见低头见,韩云溪该恍然大悟了,孰料,他当即拍桌道:“你,你居然如此胡言乱语!”

元凌心一沉,以为铁证如山下他犹不肯接受,不免灰心。殊不知韩云溪气的是另一桩,因他知道湖光模样,并无多少相似,元凌偏说像,这又是什么意思!岂不是在他看来自己亦算可有可无的?更加气恼。

“既然你瞧谁都像我,那便瞧去!何必编排这些,即便此事为真,我是你的人,你这样说就是不信我了,还有什么趣儿?不如一拍两散,大家清静!”

他动了真火,停停喘喘吐出一串,旁的还罢了,元凌只听“我是你的人”这句,登时浑身一轻,比任何赌咒盟誓都让人信赖,拨开云雾见青天,神清气爽。

韩云溪存着气,扭头要走,架不住元凌眼疾手快拦腰一搂,去势减缓,不由挣道:“你拦我干什么!”

元凌浅笑着蹭他,“好卿卿,别走,我错了。”

说来也奇了,他执拗的时候拧得十天半月回不过弯,好的时候几息就能开始耍无赖。

韩云溪没好气地躲,一面冷酷道:“凌王自重,不要逼我动手。”

元凌自然拒绝,“你尽管动手吧。”

韩云溪暗想,当我跟你撒娇呢!不免聚了几分力道,分量十足地捶了他一下。

元凌闷哼,身形微晃,踉跄退两步斜斜倒在塌边,韩云溪原有些畅快,但是看他半天爬不起来,少不得疑心自己下手失了分寸,微蹙着眉,情不自禁去扶他。

“你……”

元凌似乎没什么力气,顺势歪在肩头,一双眼精光四射,却是生龙活虎得很,韩云溪便知他故意如此,偏生自己每每中招,竟给了他底气不厌其烦地玩这种把戏。

“你这无赖!”

元凌丝毫不曾被他吓住,两手紧紧环着他,卸了半个人的力贴身倚着,压得韩云溪不能起身,摇摇晃晃坐在地上。

这么一闹,火气渐消,但仍有些介意,“何必只纠缠我,外头自有好的等你。”

元凌亲他嘴角,“谁都不及你。”

韩云溪舒服了些,口中哼道:“现在才说好话,晚了。”

他作势往窗外一探,认真道:“晚了么?那咱们可以歇了,本王恰好要与你谈些正事。”

说着,右手滑下后腰狠狠摸一把,韩云溪也狠狠瞪他,天还亮着,自是不能白日宣淫,元凌却依然占尽便宜,把人弄得瘫软在床。

闹剧般开始,哭笑不得收场,这已是尚算平和的回忆了,说明谁都不把此事当真。

只凡事都经不起推敲,正因有这段过往,元凌今日的反常失态才没能让他全然不放在心上。

韩云溪自嘲地想,或许是顺遂惯了,一丁点难处都值得大惊小怪,反倒不及从前,三五日一吵还能得半日好,果然是娇惯坏了吗。

心内逐渐郁结缠绵之意,星眸微饧,醉醺醺伏下,鼻息绵绵炽热。

朦胧间,面颊擦过熟悉触感,指尖温温刮着软腮,韩云溪睁眼,只觉脑袋发沉,抬不起头来,勉强定睛,却是元凌居高临下,辨不清神情。

两人定定对视,元凌眼光忽而柔软,忽而冷凝,手上时轻时重,慢慢落到肩头,接着掐住胳膊。

韩云溪身上无力,整个人像是被他拎着,昏昏沉沉,堪堪坐在塌边,随即天旋地转,倒下喘息,起伏绵长。

他吃力地瞥了元凌一眼,“你出去。”

元凌仍看不出变化,倒是轻轻地笑,“我又不打你,怕什么。”贴着他坐下,镇定道:“我万事依了你,你也风光够了,怎么如今连夫妻敦伦都不许?既不叫别人侍奉我,难不成让我独守空房?”

韩云溪狠狠一颤,强压晕眩,倏地坐起,“滚。”

他受够了,折磨,侮辱,元凌实在厉害,硬拼不过,便磨利了棱角,往他心里刺,杀不死,活不下,辣手无情,真心对付一人,谈笑间乾坤已定。

再先知先觉又如何,这个人就是最好最毒的武器,一如当年,自己在无知中伤他,诸般辛酸绝望,皆如是。

元凌占有他,并没有预想中痛快,纵使为了出气,这幅契合身体带来的欢愉几乎冲淡一切,令人有些沉浸其中。

到后来,心中渐渐清明,邪物已然失效,骤然涌上一阵恐慌,又悔又怕,一时恨自己胡乱发疯,一时懊恼而不解,最担心的还是韩云溪,无故受了委屈,越发不知如何是好。

惶惶不安抱紧他,彻夜难眠,唯有一遍一遍柔柔抚过光裸背脊。

元凌看来,给他跪下认个错也不妨事,心爱之人跟前,颜面算什么?大丈夫敢作敢当,何况着实过分得紧,凭他有什么火,自己一一承受就是。

忐忑中,韩云溪清醒了,折腾得昏过去时,纷纷思绪惊涛骇浪般将他淹没,甫一开眼,瞳仁似蒙了一层灰墨,沉静得可怕。

感受到怀里动作,元凌愣神片刻,忙殷勤地附和着扶他坐起,瞧见他腻着光晕的侧颜,愧疚地拉他手,掷地有声道:“对不起。”

“云溪,都是我的错,我随你处置。”

韩云溪终于有了反应,扭头看他,忽然抬手啪地拍了一掌。

脆响一声,元凌偏着头,反而安心,不理不睬才要坏事呢,这样就很好。

韩云溪睨着他这甘之如饴的模样,莫名笑了,夹杂些不同寻常的神秘。

元凌未曾发觉,还当他消了气,赶忙环过人满足搂着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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