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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尘应念

 cp: 元凌x韩云溪 (古剑+醉玲珑)

*私设多如狗*


【贰拾伍】


一场风波看似消弭,他们不闹腾,魏王自然没有精力理会,忙着为科考弊案收尾,料理一干人等,明旨安抚了读书人,才算了结。

适逢春耕,他有心去晦气,便安排礼部预备祭天,祈祷风调雨顺国泰民安,又命女娲氏主祭。

往年不过由一些供奉的巫祝相帮,到底不比女娲氏名正言顺,魏王正要彰显皇威,自认天命所归,因此韩云溪是抛不开了。

好在他本就是照着巫祝培养,各项礼节极为熟稔,倒也不怕。

待到吉时,魏王领诸子肃容跪坐,当中十二皇子太小,定不下心,遂不曾过来,五皇子一向体弱,整天折腾下去估计半条命都没了,所以依然与往年一样空缺。

幸而这几年底下的慢慢长成,身后不再是小猫三两只,魏王亦不大计较。

认真论起来,他们只需干巴巴坐着即可,祭台上巫人作酬神之舞,韩云溪念诵祝辞,烽烟直上天阙,一切皆有条不紊。

旁的还罢了,这祭天韩云溪也经过几回,本不该有差错,但奇的是,今日他只觉身体很不对劲,直到站上祭台,清心静气沟通天地,越发觉得体内有股莫名真气乱窜。

按理说,他修习的女娲一族秘法最容不下污浊之物,早该有所察觉,如今才得以体现,却还不能捕捉,也不知究竟是怎样的东西。

待要细致查探,又不好分心,只好先忍下,祭天之礼不至繁杂,倒也显得漫长,结束后宫人领祭者稍歇,韩云溪便借机出去松散。

魏王一众也坐得不耐,各自起身,元凌正惦记着寻他,怎奈魏王一迭声叫唤,唯有打消念头。

却说元湛恰脱身出来,有心试探子母连环蛊效用,又怕韩云溪尚未沾上,且那玄妙成果勾得他心潮澎湃,遂定了心思,沿道路赶上。

少顷,但见日夜肖想的人安坐亭中,不免整理心神,豪赌一般踏步近前,到底不敢太过亲近,眼中淡淡踌躇,柔声一唤。

“云溪?”

韩云溪阖目小憩,闻言蹙眉,乌沉双眸玷染幽墨似黢黑,浓得化不开,元湛心下狂跳,只看他反应。

这么毫无波澜看了会儿,才启唇道:“七弟何事?”

元湛拿不准分寸,强自坐在远处,十分端庄守礼,“先时那事,我确实有错,不该,不该纵着兄长。”

说罢,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神色,接着说:“你放心,拼着父王怪罪,我也不会再叫兄长惹你伤怀。”

韩云溪果然没有横眉冷对,只是忒安静,叫人心慌,却隐隐透出柔美动人态度,元湛看得眼热,一时冲动,待清醒过来,已将他手裹在掌中,不觉痴了。

这般情形,必是中蛊无疑的,登时喜得不知如何是好,韩云溪忽然挣了挣,面色难堪地抽手,轻叱道:“……休得放肆。”

并非疾言厉色,元湛自然不惧,万分受用他如今这幅有威无处使的隐忍模样,誓要狠狠轻薄一通方才解气。

孰料,韩云溪眼神一凛,似乎细细嗅着什么气息,倏地露出野兽遇到美味的锐利光芒,猛扑在项上咬下。

元湛脸色大变,利齿威胁剧烈翻涌的血脉,思及雷严话语,原来是这么个意思,他可没打算用自己的血喂饱韩云溪,又舍不得这温香软玉满怀,冷汗涔涔滑落,无端生出几分惧怕。

韩云溪终是理智尚存,咬破丁点皮,血腥味充满诱惑,沉迷的瞬间,骤然清醒,连忙推开他。

元湛惊魂未定之下,见他俏面微红,双颊生晕,就按捺不住越礼。

韩云溪挣扎躲开,眼里满是警告之意,嗓音不由拔高了些,“莫要胡来!”

深知过犹不及,元湛心道来日方长,不怕他不就范,此时逼迫太紧反而失了趣味,索性大面上总是没拗着自己。

遂不再动作,含笑起身,不忘往他腮边一掐,腻了满手香艳,昂然离去。

韩云溪怔怔坐着,不多时,蓦地两眼赤红,通身愤恨战栗,十指几乎陷进掌心,随后又是一暗,似打翻墨盒,无知无觉,只抿唇时,些微艳色匀开,眸间涌现一道嗜血幽光。

魏王正拿些政务问元凌,两边花枝上缀着几点娇红,颇现争妍之色,他赏着初春时景,稍稍散了些郁气。

石道前忽地喧闹起来,魏王拉下脸,细看去,原来是八九十三个皇子一阵乱跑,大说大笑,不免住了脚,敲打几句。

“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!眼看是要议亲的人了,还不长进,只晓得疯玩儿,皇子的体统都混忘了。”

三人吓得赶忙请安,耷着脑袋聆听圣训,九皇子反应快,觑空道:“并不曾玩儿,只是瞧了稀奇景,这才谈论起来。”

十皇子没心眼,闻声也大大咧咧道:“对,不过是碰见四嫂和七哥,我就说不算什么,偏生还以为是哪对野鸳鸯私会,倒叫八哥九哥好一顿笑话……”

说者无心听者有意,他一番话把所有人都卖了还不自知,九皇子气得暗掐他,却不敢抬头直面魏王,八皇子忙笑道:“父王也知道十弟性子,言语冒犯之处,还请四哥谅解。”

他说得也没底气,不等元凌回应,魏王就说:“老七怎么跟他去了,你们看得没错?”

八皇子待要答话,魏王指着十皇子,“你们闭嘴,老十你说,他们在谈些什么?”
 
十皇子似是发现不对,虽有些结巴,但仍实话实说,“这,这却不知,他们近近坐着,我原想上去凑个热闹,八哥九哥就拉我走了。”

魏王分不清喜怒,得了这话也只淡淡应一声,“这是他们知晓分寸,一来二去你们都大了,该有的忌讳也该明白,尤其是这御下的手段,能说的,不能说的,心里得有一本账。”

三人听出言下之意,便都明了,他不希望这件事在宫中闹得沸反盈天,甚至于若然如此,那么他就会把此事算在他们头上。

还能如何呢,再有不甘,魏王也不是他们可以违拗的,一时三人闷闷退下。

元凌自始至终不作一声,魏王虽弹压了他们,却不见得愿意叫这事云淡风轻地飘过。

“你有什么打算?”

他的脸色并不好,没有人会对这种揣测淡然,“不曾打算,没影的事,我怎好先认真起来。”

魏王亦沉着脸,“这宫里,连块石头都会说话,你不当真,还想让旁人当做没看见?”

元凌自是知道,但别说这事真假,纵是真的,他也以为韩云溪在恼他前些时候的作为,因此强忍酸涩,“一些闲话,我不去计较,嚼几句舌自然散了。”

魏王拍拍自己脸皮,“你不要面子,我可要!老七还罢了,韩云溪若非同你别扭,也不会如此,你别自家人拿捏不住,弄得整个皇室失了颜面。”

元凌也不跟他争辩,两人默默无语,回到祭台下,几个皇子也到了,又端端正正坐好。

第二场祭祀开始,巫人皆跪伏于地,韩云溪以身为媒,接引天意,只是面上忽起青黑,真气激荡,因在要紧关头,遂勉励压制,不禁摇摇欲坠。

后退两步,险险踩在阶边,无人发觉他的异状,只听一声闷响,蓝影跌下云端落入凡尘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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