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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说的秘密[启邪]

 <肆>


吴邪从冰箱里摸出一罐红牛,凉凉地咯着手心。

想了想,最后还是换成了蒙牛。

随手掏两包松塔就着奶垫垫肚子,一边无精打采地注意墙上挂钟,时针正指在九上。

他,真的穿越了?

这种神乎其神的经历,要说出去得立马被打成一神经病。

吴邪觉得每天收收废品挺好的,并没有主动献身科研事业的精神。

但是……却控制不住探究的欲望。

二响环来得蹊跷,一切诡事因它而起,为什么那人偏偏在这个时间把它送上门?只是巧合吗?

那人,难道与张启山有关?

吴邪深知二响环不是易得的宝物,既然被轻易出手了,要么是那位不在乎,要么,就是有意为之。

所以,这会不会是,张启山那个?

他自醒来到现在翻来覆去观察了几十遍,依旧没能再发现半点熟悉之处。

腕上暗红血线勾勒的图腾曲折相连,隐约绘作三支花朵并蒂而生,与镯内铭记如出一辙……

不对!

吴邪心口一窒,捏着圆环的指节忍不住轻颤,惊诧地碾过凹痕。

如果他没记错的话,当时纹在肌肤上的是三生并蒂。可是现在,唯余双生!

刺青消失是一件好事,但能不能别消失得这么惊悚?

他大约能猜到这或许是穿越的关键,莫非是指三次机会?靠!那不是只剩两次了!

吴邪觉得自己的推断应该错不了,毕竟前因后果联系起来只有这一个解释,这说明什么?说明他还要继续跟紧张大佛爷的脚步啊!

想到说不定哪一秒就要穿了,他顿时紧张起来,对,赶紧先开个外挂冷静一下!

吴老狗的笔记仍摊在桌上,吴邪又从角落里翻出了一大摞陈旧资料,小山似的堆着,任务艰巨。

由于这次目的性较强,他很快整理出几分关键材料,其中就有鸠山报告。

吴邪先从史料中圈出大致年份,将那个时期的九门往事串起来顺了一遍,按照鬼车出现的时间,最近的一件,是红夫人病逝。

他倒吸一口冷气,哪怕自一探矿墓的时候开始算,也只有不到四月了!

这件事,说是张启山一生的心结也不为过。

他突然一阵烦闷,强行压下莫名滋长的情绪,耐心地读了一遍残缺的鸠山报告。

时针努力爬升到顶,吴邪疲惫地捏了捏鼻梁,心中一片了然。

果真如此,张启山并没有猜错。

但想也知道他不能直接一股脑地将事实如数告知,这个墓,没有二爷,必定寸步难行。

看来,只能让他无论如何都要请二月红出山了。

吴邪打了个哈欠,揉着酸涩的眼球,其实也不确定他到底还会不会再次穿越。

听天由命吧。

他将二响环捏在手中,枕着胳膊,发黄字纸上的蝇头小楷映入眼帘,越发缭乱,脑袋一歪,不由瞌睡起来。

 

齐铁嘴最近心情不怎么好。

他们三个逃出矿山已经十几天了,张启山的伤都好得七七八八,正想法子说服二爷加入,再探矿山。

他心里却记挂那日之事,几次欲提起吴邪,却每每被掐着话头打断,瞧那架势,仿佛根本不想听到这个名字。

不应该啊,以佛爷重情的性子,吴邪可是救了他的命,虽说身上着实有些古怪之处,但也没到避而不谈的地步吧。

齐铁嘴一直知道这两人该是有渊源的,算也模模糊糊算出来了,遂起意向他打听。

哪知张启山只字不提,甚至像从没有这个人一样。

弄得他无奈之下打消了念头,不说,可不代表不在意。

两人相交多年,齐铁嘴自认还是有点眼力的,却也估不出他心里在意这件事究竟到了什么地步。

想不明白,便慢腾腾地逛到花园里散散心。

柳枝上的喜鹊叽叽喳喳叫个不住,东风忽起,卷过一片云朵遮住了阳光,齐铁嘴心有所感,掐指给自己卜了一卦。

借东风,柳暗花明。

他眼前一亮,飞快往风水局里跑去,吴邪上回可不就是在这出现的么?说不准留下了什么线索!

兴冲冲地绕进假山间转了几转,冷不丁瞧见一个小子已在那儿了,因要支开他,不免叫道,“小兄弟,劳驾……”

那人闻言迅速扭过身,二人打了个照面,皆是一惊。

齐铁嘴哆嗦了一下,脚底发软,急忙闪到假山后,愕然道,“吴邪?你,你,是人是鬼!”

吴邪反倒比他平静,一回生二回熟嘛。

“八爷,我一个人太闷了,这不就来找你给我做个伴么。”

齐铁嘴吓得险些拔腿狂奔,忽然瞥见明晃晃的地面一道黑影,哪里是鬼魂该有的?便知他故意吓唬自己了。

“吴邪!我明明看到你,你都那样了,现在竟毫发无损?你到底使得什么神通?”

他壮着胆子上前,惊疑不定地看了又看,吴邪任他打量,只说,“我又不是孙猴子,哪里来的神通?我自己还闹不清呢。”

齐铁嘴沉思片刻,道,“看来,你的命格当真奇妙无比,算来有几分超脱之意,便非此间人,既有这等本事,于乱世中倒也好。”

吴邪自不能承认是后世之人,他这玄乎的出现方式想不惹人在意都难,好在齐铁嘴不愧号铁嘴,铁口直断,守口如瓶,这等奇事也不怕他有胆子宣传得人尽皆知。

“八爷是明白人,只需清楚我绝无害人之意即可。”

他摆手道,“这我还是知道的,你若有害人之心,佛爷早就没命了。”

说罢,顿了顿,一拍脑袋,“嗨呀!瞧我这记性,光顾着说话,快,快跟我去见佛爷,你来了,他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儿呢!”

吴邪听了这话,心里有瞬间欢喜,一闪而过,还来不及细细体会个中滋味,便叫他拉着匆匆忙忙跑出了花园,直奔书房去。

“佛爷!佛爷,吴邪回来了!”

齐铁嘴冲进门,只见张启山定定地看着他,不由喜笑颜开,“佛爷还当我蒙您不成?”

“你在哪里看见他的?”

吴邪打进来起,就没见张启山看自己一眼,已有些许失落,待见他肃着脸盘问,只当他介意自己的异样,遂赌气不开口。

齐铁嘴见状,忙道,“正是上回花园子那儿啊!你可得听我老八一句……诶,诶!佛爷?你这是干什么!”

他话说到一半,张启山几乎从座椅上跃起,绕过他拔腿往外蹿去。

吴邪本见他大步朝自己过来,早已吓呆在那里,被他直直穿过了身体,更是不知所措。

齐铁嘴不及讶异,先与他追了上去,边跑边问,“为什么会这样?”

他心中暗叫糟糕,前次叫张启山瞧个正着,这回偏又瞧不见了,谁知道是怎么个说法?忽地灵机一动,说道,“二响环!八爷,一会儿你让佛爷把二响环给我。”

齐铁嘴恍然,急忙赶上,张启山挺直了背立在园中,他气喘吁吁近前,尚未言语,便听他道。

“八爷,何苦如此戏弄于我。”

齐铁嘴一怔,暗自寻思,佛爷这等人物也说得出这般萧索苦涩的话来,里头果然有事儿。

“我且没那心思耍你,你要不信,只管拿二响环给我,瞧我说得可真不真!”

张启山听他斩钉截铁地一保证,倒是愣了,利索地摘下二响环递过去,心中摸着些门道,一双利眼紧盯他动作。

吴邪手腕伸出,齐铁嘴顺势套上二响环,张启山的眼底就清晰地映出了清瘦颀长的身影。

三人静静竖在当场,两个直勾勾地盯着对方,齐铁嘴左右看看,颇有些提心吊胆。

“八爷,你先回去。”

“啊?哦哦哦,好的。”

他巴不得一声,点头如捣蒜,迫不及待地闪身离开。

这事儿,谁掺和谁傻子。

 

吴邪瞧这架势,心里也有了底,大致猜到他的意图,声调不禁硬了几分。

“佛爷要问就问吧,问清楚了,大家都好过。”

张启山仍是那副端正得可以随时开作战会议的脸,眼眸深处却透出浅浅的愉悦,也不知为何。

“这些日子,你去了哪里?”

他盘算了一回,谨慎地问,“我,我走了有多久?”

“十八日。”

吴邪听闻,立马放弃了计算时差的想法,转而道,“我说我回家了,你信吗?”

张启山点点头,坦荡磊落道,“我一直查不到你家在何处,如今可否告诉我一声?”

吴邪见他这样,倒不好再刁难,既到了这里,便知家在何处也不是容易回的,不如让他只把自己当做有些本领的奇人好了。

“我是杭州人氏,家父吴一穷,总之不会是什么东洋鬼子。祖传的手艺,小本经营,比不得佛爷。至于这来去无踪的手段,佛爷只当我撞客便好,或是开罪了哪方阴神,索性我是抵抗不了的。”

张启山已有几分相信,他们这一行的,古怪本就多,他这样的情况像是中了什么诅咒,不过暂不危及性命,也还罢了。

“吴一穷?却是不曾听过道上名号。”

吴邪含糊地说,“我们家那点伎俩,自然是混不上号的,我二十啷当岁了还是个半吊子,家父怎能与九门提督相比。”

老子爹正排号投胎呢,哪有功夫和你们争这名儿!

张启山露出似笑非笑的模样,“我记得上回说,你与九门有旧,你并未反驳,莫非,你们家……”

吴邪瞪着眼看他,他到底也没说下去,垂首拉了拉袖口,捻着扣子道,“不说这些了,没意思。过两日,你随我去北平吧。”

“北平?”

张启山解释道,“北平新月饭店,有二爷夫人的救命良药,咱们自是要把药买回来。”

他了然,“二爷夫人的病好了,二爷才能无后顾之忧,陪我们再入矿山。”

“正是这个道理。”

吴邪窥见他眼中隐约漏出的希冀,又忐忑起来。

这个药,最后是到了日本人手上,从而威胁佛爷与二爷决裂,那岂不是说,此行不顺?

怎奈他也不是万事皆知,此次北平之行有何变故不在预料中,唯有多多提防而已。

这回,可千万别再把小命给玩儿掉了。

吴邪心里有些打鼓,依然在张启山家中住下,期间听他说明了布置,才知道原来还有巧夺请柬这事。

他们各自安排妥当,不必他再来插一手,只叫跟随二爷夫人一道乘车就是。

吴邪安顿了两日,总算沉住气,出发时,佛爷二爷八爷三个自行登上了长沙开往北平的列车,他则与红夫人在候车室中等待下一班。

丫头瞧着二十七八岁年纪,久病的面上苍白瘦削,许是因要出远门,淡淡红晕盈满双颊,一对乌眸更是明亮。

他们俩原也不认识,吴邪在奶奶辈的人面前不敢放肆,十分乖巧,叫丫头看在眼里倒觉好笑。

“听二爷说,你是佛爷的远亲子侄?”

“对啊,我和佛爷,是沾亲带故的。”

吴邪也没什么好不服气,张启山的辈分可不就比他高么?

丫头又问,“那你可如何称呼佛爷?”

“这个……”他暗道不好,妈的没商量过啊!算了,随便喊一个吧!

“其实我该叫佛爷作太伯公的。”

丫头便掩口细声细气地笑,叹道,“怪不得,如今我也是太婆辈的人了,真叫人不知该怎么好。你要不说,我只以为你是五爷的亲戚。”

“这不是家里过不下去了,我不来投奔太伯公,拿什么吃饭呢?”

吴邪挠挠头,越说越像那么回事儿,丫头念及自身,也颇为心疼,“好歹你有佛爷这门亲,是再不怕的了。”

起了话头,两人聊了一刻钟,熟稔不少,一时列车进站,吴邪忙从红府下人手上接过行李,领着她上了车。

一路上,丫头担心丈夫,极不安稳,少不得再引她说话排解,不知不觉也就到了下一站。站台上人群熙熙攘攘地聚散,汽笛拉响前,三人终于出现在车厢里。

甫一关门,齐铁嘴便瘫在椅子里,后怕地哀嚎。

吴邪倒了几杯水,撩拨道,“八爷,够刺激么?”

齐铁嘴夺过杯子狠灌了一口,哼哼道,“你就说风凉话吧!佛爷,你也不管管他!”

张启山不偏不倚道,“你跟他置什么气。”

丫头偎在二月红身旁,这会儿笑道,“八爷可是太叔公了,还不端起长辈的架子来?没得与个小辈计较。”

二月红瞧了眼吴邪,又看看张启山,亦是笑言,“哦?原来佛爷辈分竟如此高,我倒也能挣个太叔公。”

齐铁嘴先是一愣,眼珠子顺着众人转了一圈,捋清始末,不由捂脸窃笑。

张启山侧身把吴邪盯了个动弹不得,面上不显,只那眼刀子似的亮出危险之色。

“那什么,你们肯定饿了吧,我去拿些吃的过来!”

吴邪一头钻出车厢,只恨爷娘少生了两条腿。

张启山转向窗外,不自觉勾唇,威严冷肃的面容罕见地柔和了几分。

二月红夫妇看在眼里,相视一笑,丫头说道,“这孩子还真挺讨人喜欢的。”

“二十来岁了,哪里是孩子?你们可别小瞧了这滑头鬼。”

二月红笑道,“佛爷分明也喜欢得紧,偏要埋汰自家孩子。”

齐铁嘴舒舒服服地倚在座上,插了一句,“哎呀,八太叔公我可就专等儿孙孝敬了。”

“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
张启山撇下他们,径自出了车厢。

旅途平稳,餐车边也有不少客人在进食,慢慢挤过去,一眼就瞧见了吴邪捧着饭盒呼噜呼噜地吞咽。

他眉头一拧,迅速抚平,心想早晨出来时也没少了他一口吃的,这会儿又饿得这样,果然是年轻人,消耗大。

吴邪满足地撂下筷子,告慰了一回五脏庙,就算张启山此刻在他面前都不怕!

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

他真想抽自己的乌鸦嘴一巴掌,脑袋低垂,几乎要扎进空空如也的饭盒里。

张启山大爷似的斜靠在对面,温和地笑了笑。

“乖孙,见我来了,如何不说话?”

吴邪缩着头嘟嘟囔囔,“佛爷,怎么连你也取笑我。”

“你这可不是自找的么。”

他闲适地望着远处峰峦,指尖轻扣桌面,“你的年纪说是我的兄弟侄子都差不离的,偏要装孙子,人家巴不得往高里说,你倒好,一气儿矮了几辈,不怪八爷笑话你。”

还用装?老子可是货真价实的孙子!

吴邪摸了摸额角,隐晦地翻个白眼,谦虚地笑道,“我哪敢乱攀张大佛爷的亲戚?孙子就孙子,不知多少人上赶着给您当孙子呢。”

张启山叫他一堵,哭笑不得,只觉越发看不懂他的行事,便丢开不提。

 

列车进了北平境内,五人分了两拨,二月红夫妇往另一边下了自行安置,张启山则冒了西北富商彭三鞭之名,锦帽貂裘,大喇喇地出现在站台上。

齐铁嘴扮了个管家,吴邪则充作账房先生,跟随左右。

彭三鞭既能得到请柬,新月饭店自然会派下人来接站,只是,当中的考较之意却叫人疑惑。

吴邪听张启山解释了那块写着“曲如眉”牌子的由来,简直叹为观止。

和他比起来,自己大概就是个文盲。

对上了神神秘秘的接头暗号,三人立马被奉为上宾,打头的女管事将他们迎出了火车站,便指了个司机负责送客。

吴邪看到那个身材中等的司机时,当场就忍不住爆了粗口。

我x!这么明显的女扮男装你当我们瞎啊!

还真就当他们瞎。

至少张启山和齐铁嘴暂时是瞎的。

齐铁嘴随那嘴皮子利索的司机去了前座,吴邪趁着为张启山开门时凑在他耳边来了一句。

“佛爷,这小子是个女的!”

张启山不动声色地上车,等他在身边坐好,才转过脸去,那一瞬间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。

“你怎会,如此清楚?”

重点对吗老佛爷?吴邪顿时哑火,这是一项现代人普遍具有的技能,再说她扮得又不严谨,那耳洞,那胸……傻子才看不出来!

他也不能指着人女孩子的身体让张启山盯着看,那多变态啊。

于是乎,只好干笑几声,压低声音道,“咳,佛爷,不至于吧。男人嘛,这点东西总该有些眼力的。”

“哦?”张启山露出个心领神会的笑容,忽然板起脸冷冰冰地瞧着前方。

“我却没这眼力。”

好嘛,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
吴邪心说,这就翻脸了,我要是讲个荤段子,还不得被他丢下车?

个老兵油子,充什么纯情少男,他这正宗的纯情少男还没说话呢,凭张启山的身份地位,多少人苍蝇见了屎似的往上扑!倒不让人口里花花了,德性!

约莫半个时辰,三人便到了新月饭店,吴邪一路进来留神打量,果然是一贯的富贵逼人,在这时已是数一数二的了,就算再过几十年,依旧不减风范。

只是大厅中的赌桌玩器虽是时兴的,在他看来也过时了,因此兴致缺缺,扭头回房歇息。

张启山跟在他后脚进了屋,卸下大毛衣裳,前事不计,正经商讨起来。

“我打算潜进藏宝阁取药。”

在吴邪掌心比划了几个字,令他吃惊不已,坐在身边遮了嘴哈着气儿开口。

“不是吧佛爷,这里守卫森严,还养着一堆顺风耳,太冒险了。况且咱们拿着请柬大大方方进来的,若你取药不成,岂不有理也变没理了?”

张启山面上痒痒的,好似绒羽搔过,略偏了脸看他,“我本有法子避过听奴,你这么一说,倒显得我鲁莽了。”

吴邪沉吟道,“确实不妥,即便能成功进去那儿,这种宝贝必定也不是轻易能叫人拿去的。”

张启山点点头,正要接话,齐铁嘴突然从门外撞进来,上气不接下气地喘了一会儿,才带着几分急切说,“佛爷,我方才听见有日本人在谈话,他们的目标也是鹿活草。”

他面色一变,还没怎么,吴邪先跳起来震惊道,“什么!”

见两人都注意过来,他心中更闷,勉强坐下说,“既然日本人也志在此,我们更不能节外生枝。”

张启山只得应了,“好吧,咱们安心等明日拍卖便是。八爷,联系长沙,调集资金。”

他自去通知,吴邪却更加坐立不安,脑子像一团乱麻,日本人果真冒头了,然后呢?阻止了张启山冒险,明天的拍卖,难道还会有什么变故?

“别担心。”

他茫然地抬头,见张启山冲他一笑,微扬的嘴角撑起重如岩峦的自信。

“我不会叫日本人得手。”

吴邪闻言稍安,事情尚未发生,他们也不一定还会走上那条路。

“我明白,我相信佛爷。”

次日,拍卖开始,直到第二轮展出的三味药中才有他们的目标,而受制于盲拍的规则,唯有三个都拍下方可如愿了。

吴邪这才知道张启山究竟下了多大的决心,他在一旁算账,听着银子如流水般砸下去,手指险些抽筋儿了。

就连新月饭店大小姐和彭三鞭的婚约也无法让他惊讶,又不是张启山的未婚妻,咋呼什么?

后来一想,传说中张大佛爷连点三盏天灯追妻的故事难不成是从这里来的?

啧,真浪漫……等会儿!

三盏天灯?吴邪差点坐到地上,正好张启山与日本人较上了劲,拍案道,“点灯!”

他认命地推开算盘,很想冲着对面的鬼子喊一声。

放弃吧!论财富,你是比不过张大佛爷的。

吴邪悠哉地吃起了葡萄,点灯追老婆都追成了佳话,最后肯定是成功了,他就坐等日本人跪下叫爸爸。

张启山抬价抬得毫不犹豫,又是抱着志在必得的心思,那日本人便相形见绌,踌躇不定,气势上就输了一层,以至错失良机。

哪怕他暂因资金问题请求暂停,在场众人仍深深地为他的豪气所折服。

当然,也可说是壕气。

吴邪对张启山的人格魅力又有了新认知,尤其是隔壁的满清贝勒友情赞助了一箱子钱后,他都不忍心说大清国吃枣药丸了。

日本人不负众望地跟着出了资金问题,那三味药便成了张启山的囊中之物。

场中诸人一一向他道贺,一派祥和之景。

正在此时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忽然吵吵嚷嚷地闯入了大厅。

“你们不要让这王八蛋骗了,老子才是真正的彭三鞭!”

张启山朝齐铁嘴使了个眼色,他会意地退下传信,在场的各位让那话一震,随后爆发了激烈的议论。

那彭三鞭气势汹汹,只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,不免得意。

张启山上前一步,不慌不忙道,“你又是哪里来的混账东西!胆敢冒充我西北彭三鞭的名号,不要命了吗!”

他声若洪钟,威势甚重,又兼三点天灯之举,竟让大半宾客倒向了他。

彭三鞭见状,恼怒不已,正要发火。只见场边阶梯上下来一队人,乃是听奴簇拥着一位容色秀丽,身形娇美的佳人。

四周看客知机,纷纷停了议论,那位小姐慢悠悠地走下来,人未达,声先至。

“你们都说自己是彭三鞭,怎地没人来问问我这彭三鞭未婚妻有何高见?”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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