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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说的秘密[启邪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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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彭三鞭被抢了请柬,当时就气急败坏地叫停了列车,在中转站一通大闹,惊动了站长,又将车厢一节节翻了个底儿朝天,誓要将那贼人揪出。

殊不知几人早已跳上了对冲的列车,在下一站换了往北平的,大摇大摆进了新月饭店。

他中途耽搁许久,因猜测贼人抢他请柬是打他未婚妻的主意,便憋了口气赶到北平。适逢拍卖会结束,他借机闯入,趁人不备叫嚷出来,打那毛贼一个措手不及!

此时听了这话,只道她是向着自己这真未婚夫的,忙满脸堆笑道,“尹小姐,我才是你的未婚夫彭三鞭,他是假的!岳父大人此次正是邀我过来议亲,这总不会有错吧。”

吴邪故意用一种谁都能恰好听见的声音对张启山说,“三爷,真是怪了,方才大家伙不是都听见那三味药是给尹小姐的聘礼么?这人怎的也好拿出来说嘴。”

众人会心一笑,张启山假意训斥,“心里知道就好了,说出来干什么!让人笑话。”

彭三鞭也不傻,听出这主仆在拿他消遣,恨得直想一鞭子抽过去。

尹小姐气定神闲道,“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,倒是拿出些真凭实据来,这么争下去,三天三夜都争不完。”

彭三鞭洋洋自得地斜了张启山一眼,扭脸道,“尹小姐要听什么真凭实据?彭某知无不言!左右咱们可是未婚夫妻,甚么悄悄话正该咱们俩知!”

其实他这话说得亏心,两人亲事初定,连面儿都没见过,哪里会有悄悄话说?这不是存心坏人名声么?

尹小姐当即眉头一皱,扬起笑脸道,“要我说,这事儿再简单不过了,我的未婚夫,总该知道我的名字,你们谁能说出我的名字,谁就是真正的彭三鞭。”

张启山面不改色,心中却有些焦虑,齐铁嘴忽然捅了捅他,朝彭三鞭努嘴示意,见他脸色也不好,顿时有了几分底气。

彭三鞭犹豫道,“尹小姐,这……”

她身旁的女管事立马打断,“诶,这位先生,知道就是知道,不知道就是不知道,既然我们小姐下了决断,她的名字真正的彭三鞭自然知道。”

周围个个人精似的,如何听不出话中玄机?纷纷表示支持,彭三鞭心内虽气,却也无话可说。

侍者早摆好了桌椅,尹小姐自在坐下,漫不经心地抚了抚眉,一双美目死盯了齐铁嘴一眼,悠悠道,“如何,谁知道的就说罢,一个名儿而已,也翻不出花儿来。”

齐铁嘴若有所思,细忖一回,悄悄拽了拽张启山,“佛爷,曲如眉。”

他立即想到接站时的牌子,新月曲如眉,既合了新月饭店,莫非……便赌这一把也无妨,随即朗声道,“尹小姐的芳名,自有我知。兀那贼子,你若说不出,待我说了,可不许你赖的!”

众目睽睽之下,彭三鞭是编也编不出一个,又不信女儿家的闺名这般私密之事他也能探到,还当是虚张声势,便也嚷道,“扯你娘的臊!你就蒙吧,说得不对自有尹小姐收拾你!”

张启山不紧不慢道,“你若知道,尽管说出来,我难道还跟着你不成?我就把话放在这里,你先说,说对了,我便是假的!”

在场宾客听他口气,无不称赞,便都把目光对准了彭三鞭,可惜他一个字儿都蹦不出来,恼羞成怒道,“呔!老子怕什么!让你先说,你说对了,我他娘就是个假货!”

张启山等的就是这句,霎时胸有成竹地朝四面拱了拱手,“诸位贵宾同我见证,尹小姐芳名新月,四九城里响当当的名号,可不是哪个山沟子里出来的乡巴佬都能高攀的。”

吴邪心说,呦呵,佛爷这是连自己也骂进去了,真不拘小节。

彭三鞭见众人反应,便知他说对了,立时不管不顾地喊起来,“不算不算!这贼人定是乱猜的,或是事先打听过,又哄我下了海口……好啊,你小子故意激我!”

张启山冷哼一声,“怎么?事实如此,你瞒不过了,还要动手吗?”

彭三鞭扬起鞭子恨声道,“老子先打死你这冒牌货!”

张启山一把推开身边二人,腾挪灵巧,躲闪得宜。因这厅中装饰甚多,长鞭难免施展不开,打坏了许多摆设,也给了他反击的机会,近身交手,不出十招便顺利将人拿下。

尹新月挥手示意将人丢出去,一面笑盈盈道,“让诸位见笑了,我们彭三爷名声在外,难免有那起子小人眼热冒充,今儿闹了一场,帐便算在我新月饭店头上,还望诸位海涵。”

她是新月饭店继承人,不至于有人当面拂了她的意,遂都宽宏大量地表示不计较。

张启山三人随尹新月出了拍卖厅,如今人仍在屋檐下,自然都只能暂且遵照她的意思办。

只是几个人走着走着,竟出到了个院子中,尹新月回头告诉他们一声,“好了,一会儿我送你们去车站,赶紧走吧。”

三人面面相窥,齐铁嘴作势咳了一声,“尹小姐,这个……”

她竟翻了个白眼给他,“知道,药我会给你们的。”

张启山瞧她应是看穿了,不由疑惑道,“尹小姐,你明知我们……为何还如此慷慨。”

尹新月摆摆手,“你们以为我新月饭店是做慈善的?钱货两讫,药本就是你拍下的,管你是不是彭三鞭,既然你要,拿去就是了,我们又不亏。”

齐铁嘴皮笑肉不笑道,“哟,恐怕,尹小姐这是有事相求吧。”

尹新月招呼他们坐上车,莞尔一笑,“我有事相求,难道你们不答应?”

张启山无言地盯他一眼,拉着吴邪上了车,把个齐铁嘴气得抓心挠肝,这婆娘真是处处留坑,防不胜防!

四人一齐到了火车站,二月红夫妇早已在车中等候。上到人来人往的站台,张启山正要与尹新月告别,忽地身后一阵动静,不知谁高声叫着“公子留步!”

一队训练精良的奴仆拨开人群,露出后面满脸喜色的贝勒爷。

齐铁嘴一惊,心道这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!尹新月突然咋呼起来,“哎呀不好!麻烦找上门了!”

他慌了神,眼瞅着对方人多势众,佛爷定是要大杀四方了,才想着避避,便昏头昏脑地被尹新月掐着胳膊推上了火车。

张启山亦是如此想法,眼见着躲不过,遂大大方方地往前一站。

吴邪倒不这么想,他看那个贝勒爷笑得吉祥物似的扑过来,心说这要是来找事的我就打十个。

唉,上天就是不给他打十个的机会。

贝勒爷滔滔不绝地表示了一番对张启山的仰慕之情,被他十动然拒,之后单方面宣布东北那旮旯张启山我罩了。

吴邪就呵呵,在东北谁罩谁还不一定呢。

不过瞧着贝勒爷狂热的架势,张大佛爷的人格魅力还真不是吹。

张启山看他还算一片赤诚的份上,收下了玉佩,贝勒爷这才欢欢喜喜地告辞。

火车就要开了,两人连忙上去,找到了自己的车厢之后,对着里面两男两女四个人大眼瞪小眼起来。

齐铁嘴心虚地遮住张启山枪子儿似的目光,听他无奈地问道,“尹小姐,你这是做什么?”

尹新月理直气壮道,“本小姐出门游玩,不允许么?”

吴邪挨着二月红坐了,准备看戏。张启山还真找不出话来反驳她,人家要去哪里是人家的自由,路又不是他家开的,只是这么一来他们担的干系就大了。

再瞅一眼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老八,张启山决定破罐破摔,大马金刀地坐在吴邪身边,闭目养神。

什么情况?

齐铁嘴一扫对面四个人,目光各异,居然把他老八一个人丢在这里应付那大小姐,好尴尬啊怎么办!

他浑身僵硬地撑着脑袋假装看风景。

尹新月反而是最自在的,丫头也是女人,两个人自然有共同话题,二月红时不时体贴地插上两句凑趣,倒也快活。

她这回出来正是逃避婚约,就彭三鞭那样她爹还想她嫁?做梦去吧。

这趟车往长沙,那这几个人都是从长沙来的了。啧,这南方的汉子就是水灵,北平那群吊儿郎当的大老爷们儿没一个能比过。

张启山不说了,一看就不好惹,这二爷举止间也是天然一段风流态度,连同算命的,勉强还算有几分姿色,更别说那眉清目秀的小账房,真是个可人疼的。

尹新月摸了摸下巴,不动声色地介绍自己,“鄙姓尹,单名寒,号新月。大家直接叫我新月便是。”

丫头从善如流地换了称呼,二月红笑道,“有趣,尹小姐倒和我们八爷似的,姓齐,名桓,号铁嘴,大家都常叫他齐铁嘴,这真名却渐渐不见人叫了。”

尹新月眯起眼看过去,齐铁嘴心下一跳,暗暗抱怨二爷没事儿拿他开什么涮!

“哈哈,真巧了,天下之大,无巧不成书啊,呃……”

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,豁出去似的跳起来道,“你们都饿了吧我去找些吃的回来!”

吴邪在心中大笑三声,风水轮流转,你这算命的也有今天!

闭目养神的张启山都不禁弯了嘴角,暗道,该!

几人都绷了一整天精神,这便眯了一会子,独尹新月精力十足,好奇心泛滥地打量车厢中人。

二爷夫妇鹣鲽情深,这没什么好说的,另外两个,张启山显然是这群人的领头羊,倒也罢了,只与他那小账房的关系有些耐人寻味。

新月饭店可是北平一霸,尹新月自认老江湖了,这点猫腻还能看不出来?

别以为她瞎!人吴邪靠墙睡得好好的,你张启山非拽那么一下,把他搂自己肩头,啧,臭流氓。

强行将二人打上心中划定的标签,尹新月怜悯地扫了眼唯一形单影只的齐铁嘴,可怜见的,你大爷自个儿烧热炕睡老婆,也不晓得给小弟说个媳妇儿。

吴邪睡了半天,又给尿憋醒了,一睁眼,尹新月一对招子铜铃似的瞪着,把他吓得一激灵,张启山感到动静,便垂首问,“何事?”

“哦,没,没什么,我去解个手。”

“我也去!”

尹新月见二人都看她,一身正气地质问,“干嘛,不允许啊!”

张启山闭上了眼,吴邪才陪着大小姐走了出去,路上,她饶有兴致地问,“嗳,你们爷人怎么样?”

吴邪精神一震,艾玛,这可是未来的张老太太,可得捡好了说。

“我们爷,您也看到了,相貌英俊威武不凡,最有本事的,您看这出手,这气派,富贵无双啊!”

尹新月了然,看来,这小子也不是完全没意思嘛,瞧这夸得。

吴邪自觉帮张启山刷了一把好感,心情不错,哼着小曲儿放了水,正往回走,忽然见前面车厢的客人都慌慌张张跑了出来,他连忙趴着车门缝儿往里一瞧,却是彭三鞭纠结了一拨人拿住了尹新月,正与张启山对峙。

眼看着他留下打手对付张启山,自己拖了尹新月往这里来,吴邪扭头就跑,慌不择路地躲到了货堆后面。

尹新月尖利的嗓音与嘈杂的列车轰鸣碰撞,彭三鞭恼她见异思迁,背信淫奔,不惜听人蛊惑,前来为难。

吴邪悄悄探头,见他竟无耻施暴,心下窝火,潜到身后搬起个酒坛往他脑袋上抡了一下。

趁彭三鞭滚到一边,吴邪赶紧拉起尹新月,只是他力气有限,方才那一下并未将人打昏过去,这会儿认出了他,想到又是那冒牌货的人坏他好事,火冒三丈,甩起鞭子抽了过来。

吴邪飞快把她往怀里一搂,鞭子就抽到了背上,火辣辣的,脚下一绊,双双扑倒在地。

尹新月焦急地拍了拍惨白的面颊,“吴邪!吴邪你醒醒啊!”

话音刚落,耳边随之传来一声玻璃炸响,锋利的匕首破空袭来,一刀扎进彭三鞭的胸口,他高举的鞭子还来不及放下,整个人就不甘、愤怒地向后仰去。

尹新月眼中闪过快意,怀中人突然被拉走,登时一愣,见张启山几乎被煞气与心疼淹没的表现,不由惭愧起来。

毕竟,他的小相好是为了救她才弄成这样的,这人情可欠大发了。

张启山背上吴邪,还记得看她一眼,她赶紧表示,“我没事儿我没事儿,不必管我了,先照顾他吧!”

他感激地点了点头,大步一跃走了。

尹新月刚说完就有些后悔,靠!腰酸背痛啊,老娘也要抱抱!

然而她还是坚强地爬回车厢,张启山已经另开一间又拿了药箱亲自给吴邪疗伤去了。

还好丫头狠狠关切了她一番,瞧她外衣不见了,忙要将自己身上的脱给她,人家是病患,这哪能要?

“不用了,嗨!瞧你们担心的,我这身体呀可结实了!”

丫头只得收回手,却把眼看着老八。二月红揽着她的肩,也目不转睛地盯老八。

齐铁嘴忙瞪回去,看我干甚!怎么不把自己的给他!

二月红笑了,我又没有合适的,再说,有妇之夫。

尹新月发觉他们的眉眼官司,也跟着瞅齐铁嘴,瞅得他僵硬地转过脖子,骑虎难下地讪讪道,“大小姐您身娇肉贵的,哪里能受那冷风气儿,来来来,快披上。”

他麻利地脱了身上黑兔毛对襟短褂递过去,颇为肉痛,二月红夫妇暗自发笑,尹新月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接下,“齐大仙可够怜香惜玉的,真爷们儿。”

“哪里,哪里。”

齐铁嘴笑了笑,袖着手缩在角落,心里委屈,一个个的都只会压榨我!

另一边,厢门紧闭,吴邪满头大汗地靠在墙上,连张启山来解他衣服,他都没力气害羞了。

伤处在左边肩胛下,长逾五寸,皮开肉绽,渗着血珠。张启山先止了血,摸出秘制金疮药,对他说,“会疼,忍一忍。”

吴邪虚弱地点点头,再疼,还能疼到哪儿去?

张启山一掌掐住左肋,铁钳似的夹住身体,两指自瓶内勾出一块药膏,又快又准地抹在鞭痕上。

他感到浑身不由自主地一弹,说是抹了辣椒水他也信,凭你再好的药,这副作用也太折磨人了。

吴邪被他死死摁住,朝天椒似的药性渗入血肉,翻腾炸裂,热辣滚烫,他绝望地想,我他妈再也不吃麻辣锅涮的羊肉了!

张启山感到掌下躯体难耐扭动,知他忍受不住,心中一软,俯身对着伤口轻柔呼气。

渐渐地火辣尽去,疼痛也缓了许多,吴邪才知这药果然神奇,他犹自吹着,气息犹如细碎砂砾滚过,肌肤微痒,心底泛起异样触动。

默默低头扫了一眼,袭胸可还行?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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