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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说的秘密[启邪]

 <拾>


“吴邪,吴邪,别睡了……”

一口京腔不紧不慢地催促,见伏在桌上的人似有转醒的迹象,更卖力地在肩上推了推。

吴邪猛地睁眼,心中怅怅然,角落好像缺了一块,空空荡荡,急切地抱怨一声。

“胖子你干什么呀!”

胖子无辜地摊手,“不是,大白天的,你门儿也不关,跟这儿睡上了,也不怕人劫财劫色顺手牵羊啊?胖爷我可是好心好意。”

吴邪反应过来,脑子里一片雪花点,连为什么冲人家发脾气都记不清了,含糊道,“哦,那我谢谢你了。”

“嗨!咱俩谁跟谁啊!”

胖子嘿嘿一笑,朝他挤了挤眼,“怎么着,要不那啥……”

“没空没空,不去。”

吴邪心烦意乱地拒绝,胖子有些失望,“我说天真,这就没意思了,才决定好去长沙,你这又左推右挡的,能不能局气点儿!”

“什么?长沙?”

胖子连连点头,狐疑地说,“你不会要跟我装失忆吧?”

吴邪涌上一阵难言的古怪,他仿佛,是已经去过长沙了的,可记忆中搜寻不到任何片段,令他不禁怀疑起了自己的记性。

我还这么年轻,就老年痴呆了吗?

“不是……哎呀,算了!去,我去还不成?”

吴邪挥挥手,“起开起开,这乱的,总得先让我收拾吧。”

桌上散落着乱七八糟的资料,他又忘了查阅的初衷,只好一头雾水地整理,陈旧的书页中滑落一张照片,他手忙脚乱地收好笔记,蹲身去捡。

指尖触到泛黄的相片时,不由自主地顿住了。九门先辈,风华正茂,每个人都是那么陌生,却带着生动的熟悉感,就像他曾经相对笑谈,把酒言欢一般。

吴邪蓦地一抖,缺失的记忆汹涌灌入脑海,死死按着张启山略显模糊的容颜,耳边忽然传来胖子好奇而兴奋地叫喊。

“嘿!这可是好东西,你从哪儿弄来的!”

“别碰!”

胖子被他吓了一跳,二响环脱手,掉在地上叮叮两声,随后闯祸似的一动不动。

吴邪呼吸轻缓,伸手拾起,衣袖褪下一截,露出腕上双生曼陀罗。

这说明他并没有回来,没有真正穿越回现代,这一切都是假的,恐怕,就是所谓陨铜创造的幻境。

好险,穿越的记忆竟被陨铜封闭了,否则,他还不知会在幻境中耗多久。

吴邪见识了厉害,念及张启山先他一步进了幻境,难道也被这难辨真假的幻境拖住了吗?

心中焦急万分,夺门而出,这个与现实中一般无二的世界,此时却处处透着诡异。

犹如科幻片里出现的画面,车水马龙,行人匆匆,皆被定格在这一刻。

吴邪没头苍蝇似的奔跑,西湖水波不兴,堤岸边散步的路人甚至未及将一只脚落地。

所有人都活着,所有人又都只像是剩下一副躯壳,他找不到离开幻境的办法,找不到张启山,什么也找不到,即使知道这是幻境,依旧无计可施。

这是不是预示了他未来的命运?

吴邪停在断桥下,无法避免地遗憾起来。

他还没有享受过爱情的甜蜜,美好,就要陷入无尽的孤独之中。

如果最后注定孤独,不轰轰烈烈爱一场真是太吃亏了。

他发现自己完全没必要过于理智地压抑感情,张启山是属于他的,这还不够吗?

吴邪慢慢踏上了断桥,他迫切地想要见到张启山,好像这么想着,桥的另一边就真的出现一个人影。

他凝视着面前那张衰老的脸庞,依稀还是当年英武的模样,精神不减,风采卓然。

这个男人,岁月对他似乎不起作用。

吴邪温柔环过他的脖颈,坦坦荡荡地吻在唇上。有什么介意的呢?无论年龄多大,都是他今生最爱的人。

张启山气息悠长地回吻,游刃有余得不像是个老迈之人,箍住腰背的手臂肌肉硬实,仍旧蕴含着无穷力量。

吴邪情不自禁地紧贴着他,浑然不知天地变换,两人忘我缠绵,直到被一声惊呼打散。

齐铁嘴尴尬捂脸,“佛爷,你们再这么下去,我老八的眼睛非得给你们晃瞎不可。”

吴邪眼泛水光,脉脉含情,面颊绯红地瘫在怀中微喘,张启山为了他的主动欢欣雀跃,心满意足地搂着爱人,含笑问,“你也进了幻境?倒比我们早出来,还是八爷厉害。”

齐铁嘴支吾了一下,摆手道,“雕虫小技,不足挂齿,不足挂齿。”

他于他们之后寻到了陨铜,自然也入了幻境的,初时尚无不妥,只是不知为何,那里的张启山竟与尹新月结合了,齐铁嘴大为惊诧,又有些说不出的感觉,待要找吴邪出来说话,又全然不见人,便越发如痴如醉,似在梦中。

二人新婚之夜,他喝了个酩酊大醉,口中不自觉念着新娘名字时,才当头棒喝般清醒。

吴邪是张启山的桃花劫星,哪怕当真不见了,凭他重情的性子,又怎会另娶她人?况且,况且尹寒那大小姐也不像对佛爷有意思……

这话齐铁嘴可是谁都不敢告诉的,好在张启山素来知他本领,并不深究,遂容他混过去了。

一时众人合力出了陨铜,二月红与吴老狗不曾寻到这里,想来那两条路上有变故,便急忙往回赶。

抵达张副官处,果然见二月红正自行疗伤,不免关切。

他不欲细说,从袖中摸出一方青铜块塞进张启山手中,无力道,“我那里中了机关,多亏老五背我出来,否则我定命丧于此了。”

吴老狗忙道,“二爷说的哪里话,狗五就狗鼻子灵,我知你有难,还能抛下不管不成?”

齐铁嘴惊叹道,“那通道里九曲十八弯的,五爷闻闻味儿就知道怎么走,我老八真是甘拜下风啊。”

因二月红伤重,他们已徐徐往外撤了,吴老狗一面走一面道,“我这却是天生的了,八爷本事尚可传与子孙,我儿子若能随了我的本事,那才是祖宗保佑呢。”

张启山忽然笑了,“这有何妨?老五一个儿子不成,便再生一个,两个不成,第三个总能碰上。”

吴老狗咋舌不止,“佛爷真瞧得起我,我哪有福气下出三只狗崽子!”

张启山镇定自若道,“不如咱们赌一把,我赌你老五日后能得三个带把的,不多不少,如何?”

吴老狗一拍大腿,笑道,“佛爷这是要抢八爷生意?成!我就跟您赌,要生几个我还定不了了?赌什么?”

张启山慢腾腾地思考一会儿,说,“若我赢了,将来你的大孙子便由我来取名,敢不敢赌?”

吴老狗寻思片刻,爽快道,“好!佛爷取名,也是我孙子的福气,赌了!”

吴邪觉得自己仿佛见证了历史,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!

他惊疑不定地盯着张启山,试图找出破绽。要不是发觉了猫腻,没事儿赌这个做什么?

八成是幻境剧透了,该死的剧透狗!

出了矿墓,各自回家休整,吴邪临睡前都在被这个疑问困扰着,又不好直接开口。

说什么?说“你造我就是你兄弟的孙子吗”?

有点羞耻,不,是很羞耻。

每次想到这层关系,吴邪都有一种不可描述的羞耻感,偏偏两个人事情已经干得差不多,就差上床了,我他妈还能说什么?

而且,即使张启山知道,不也没啥反应吗,说明,他才是那个隐藏最深的老流氓!

吴邪毫无压力地甩锅,然后老流氓就带着沐浴后的清爽从背后抱了上来。

张启山蹭蹭他的脸蛋,闲适地逸出一声长叹,“要睡了么?”

你看吧!一上来就想着困觉,真没冤枉他!



没车防吞_(:зゝ∠)_

 

这事张启山本没放在心上,齐铁嘴过来看后,也没发现什么不妥,于是更加放松,依旧日日操劳军务。

但改变是一天天产生的,吴邪,张副官,管家这些亲近之人都看在眼里。

张启山虽是一般的早出晚归,但几乎一沾枕就着,有几回,连衣裳也来不及换就倒在椅上睡去了。

清早又越起越晚,吴邪要花好大力气唤醒他,他这样一个自律的人,多大的事才会让他累到如此地步?

张副官更是心焦不已,每到佛爷小憩便和打仗似的警醒,唯恐叫部下发现异常,扰乱军心。

张启山意识到不对时,他一天醒着的时间已经越来越短了,不由试想,若有一日他这布防官彻底昏睡过去,长沙该是怎样一番大乱?

他是一个狠得下心的人,陆建勋对他手中的权利虎视眈眈,既然如此,便舍予他代管一阵又何妨?好叫他知道,想要在长沙只手遮天,也不是那么容易的!

接着,张启山就假意现了几个破绽,给陆建勋拿住,耀武扬威了一通,趁他得意之时,使计脱身离开。

因他条理清晰地安排了后手,奇迹般平定了吴邪的心,张启山是能活很久的,决不会倒在这里!

张副官和吴邪护送陷入沉睡的他一路北上,先时齐铁嘴陪着尹新月回了一趟北平打前站,等他们会合再去往东北,寻找他们真正的目的地,东北张家老宅。

如今的东北充斥着日本与伪满的势力,恰巧张启山在新月饭店结识了一个前清贝勒爷,不知他是否愿意伸出援手。

张副官拿着信物去拜访瑞贝勒府了,几个人就坐在街边的茶摊上等候。

尹新月打量着失魂一样呆滞端坐的人,惊诧道,“才几天不见,他就这样了?不会真是魔怔了吧?”

吴邪始终紧扣着他的手掌,坚定地说,“佛爷不会有事的,只要回了张家老宅,他一定会醒过来的。”

齐铁嘴忙使了个眼色,接口道,“没错!佛爷吉人自有天相,必能克服心魔,我对佛爷有信心!”

尹新月会意,赶紧跟着说了几句加油打气的话,又扭头瞥了他一眼,“嗳,你不也进了那幻境么?你怎么就一点事儿也没有?”

齐铁嘴一拍桌子,“嘿,大小姐,你是巴不得我出事儿怎的!八爷我有祖传护心镜,心魔不侵,祖师爷保佑!哪像……啧,最毒妇人心。”

尹新月耳朵尖,揪住话头又吵开了,闹得是天昏地暗,围观群众有些好管闲事的婆姨都忍不住要上来给两口子拉架。

“谁跟他是两口子!”

“不许学我说话!”

这下连吴邪的目光都微妙起来,然后尹新月就开始单方面鞭打齐铁嘴,杯盏乱扔,菜叶子满天飞,弄了个人仰马翻。

吴邪可顾不上吃瓜看戏,小心地护着张启山。

闹哄哄的人群忽然被分到了两边,张副官领着贝勒爷及时杀了过来,一行人转战瑞贝勒府。

这瑞贝勒对张启山倒是真心钦佩,一听他们所求,二话不说决定帮忙,当即调动一切力量,打探神秘的张家老宅。

张副官说起了当年他们逃离东北的一些事,又谈到老宅一系列禁忌,因张家家族庞大,实力雄厚,日本人也在伺机闯入,地方是容易探到,却非张家人不得入内。

“老宅附近设有生死线,鬼子过不去,肯定盯得紧,咱们若要去,人不宜多,且要快。”

齐铁嘴道,“非张家人不得入内?那岂不是只有你带佛爷进去?”

吴邪连忙站起身说,“不,我也要去!张副官你一人多有不便,让我去跟去吧!”

“可是万一……我如何向佛爷交待?”

张副官为难了,他又再接再厉道,“你忘了我身上那些玄乎的本事吗?我能保护自己的!”

这也有理,张副官想着,索性是佛爷认准的人,张家列祖列宗在上,应是会认下他成为张家人的。

最后,齐铁嘴与尹新月留在贝勒府接应,张副官架着马车载人往张家老宅去了。

生死线外果然埋伏着日本人,马车要突破封锁,倒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
张副官便策划道,“一会儿我去引开鬼子注意,枪声一响,你只管架着马车冲进去,过了生死线就安全了。”

吴邪勉力镇静下来,“不,太危险了!他们那么多人,你如何对付?”

张副官果断道,“别犹豫了!佛爷才是最要紧的,我也是张家人,躲进生死线便无事,吴邪,一定要快!我的命就握在你的手上。”

吴邪只得咬咬牙,“好!”

埋伏的日军在这里守了多时,从来不见入内者,难免松懈,张副官潜到一处,放枪打死一人,果真将敌人火力都引了过来,他便仗着地势周旋开。

趁此机会,暗处钻出一辆疾驰的马车,发足狂奔,直冲生死线。

日军自知中了调虎离山之计,尽皆回过头来拦阻,跟在马车后射击,打得木屑纷飞,到底让他们穿过了生死线,鬼子再要追击时,不小心越了界,触动机关,一时伤亡大半。

张副官跳出来灭了活口,一头奔着老宅去。

马车停在林中,车前却一人也无,他忙上前掀了帘子,果见张启山直直坐起,凝视前方,仿佛被什么牢牢吸引了目光。

吴邪又轻唤了两声,张副官便道,“罢了,佛爷这是感应到本家,算来对了地方,快先进去在说。”

一路上木偶似的人,忽然有了这么些动作,可不是解决的关键就在那里?他们一左一右搀着他,缓慢而迫切地进入张家老宅的范围。

不远处就是古朴庞大的宅群,衰败却不失气势的大门前似乎坐着个身量不高的少年,但这宅子从外头看去已是荒芜了许久的,竟还有人住着?

张副官停下脚步,神色隐隐有些紧张与难以言喻的敬畏,叫二人稍待,自己则走到那少年跟前,不知说了什么。

吴邪瞧见那少年投过来的一眼,仿若清冽的冰泉,严寒刺骨,深不可测,倒与他年轻的外表不符,难免揣测,莫非是张家哪个长辈?怪不得生死线好似会认人一般,定是由他来操控的,这就说得通了。

少年也没有为难他们,痛快地将人都放入内。

张副官谨慎地穿过庭院,不多时进了一处楼宇,吴邪随意一瞥,皆是满满存放着棺材的隔层,浑身一凛,忙收回目光不再窥探。

古楼正中摆着一副石棺,张副官眼前一亮,上去移开棺盖,两人合力把张启山放入棺中。

蓦地一阵机括运转的轰鸣,地面竟升起一座四四方方的石雕,刻着穷奇图腾,吴邪飞快拦住欲往前冲的人,“张副官,你要干什么?”

“这是张家的心魔试炼,若我进去解不了佛爷的心魔,便一命换一命。”

张副官转身从隔层中拖出一副棺材,“到时你就把这里的……吴邪!”

他看着踏入石雕内的人,大惊失色,近前一步,就让凶兽石雕阻了,不由急道,“吴邪,你快出来!佛爷怎么办!”

“我不是张家人,心魔奈何不了我的,张副官,你是他的兄弟,你的命也同样重要!如果我没出来,请你告诉他,在家等我,一定要告诉他!”

吴邪情真意切地嘱托,话音刚落,石雕便无情关闭,陷入无尽的黑暗中。

张副官见他郑重其事,遂也铭记在心。回头将那副棺材打开,赫然又是一个张启山,二棺并列,他分别割破两人手腕,左右交叠,溢出的鲜血竟诡异地交汇互通,似要将遍身血液彻底置换。

张启山不安定地动了动,不知是换血之故,还是心魔震动。

而吴邪被心魔入侵后,睁眼竟是在一片荒郊野岭上,远处还有阵阵枪声接近,他躲在树丛里,渐渐看清了那群人,以及,张启山!

他们正被一队日军追击,伤亡惨重,张启山抱着中枪身亡的父亲悲痛欲绝,吴邪突然明白了,这大概就是张家撤离东北时的遭遇。

他已无暇思考自己为何会看到这些,日军一步步接近,张启山即将被俘,他整个人像是要沸腾一般,心下酸胀,不顾一切地飞奔过去拉他。

“启山快跑!”

吴邪眼睁睁看着手掌穿过他的身体,登时一愣,这是心魔,是曾经发生的,无法更改的,无能为力的过去。

他目睹了张启山被日军打倒,连同幸存者一并抓入集中营,这段坎坷而传奇的经历,原本有多赞叹,如今就有多心疼。

并不是逃出了集中营,吴邪便会觉得万事大吉,因为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

张启山辗转逃到长沙,才真正卷入了九门的历史中。

吴邪身临其境般随他步上权利巅峰,越发为这个男人着迷,想到两人那些浓情蜜意,也不禁软了心肠,期待着自己的出现,让张启山流露温柔,动心,动情。

但是,没有。

直到他们为了鹿活草北上,吴邪始终未见到自己,是他疯了?还是这个世界疯了!

不……也许,这正是那个,他不曾来过的,真实的世界呢?

对了,这是对的,他,才是错的。

没有了吴邪,张启山就会顺利结识尹新月,得到她的芳心,虽是她一门心思追求,可谁说他全然无意?

那似曾相识,无奈宠溺的笑容,属于另一个人。

吴邪感觉,好像自己的心,也被活生生挖出来,给了另一个人。好像他们的甜蜜,如梦幻泡影,只是他疯狂的臆想。

张府披红挂彩,张大佛爷新婚,注定热闹非凡,每个人都真心实意地祝福,天作之合,果然是“两朵隔墙花,早晚成连理”。

吴邪站在新房外,终究不敢进门去,这堵墙太沉重,重得让墙外人绝望。

这哪里是张启山的心魔?这分明是他的心魔!

他受不了地嘶喊一声,拽下腕上的二响环往地上狠狠一摔,镯子应声而断。

“张启山!”

房门猛然拉开,门扇都被粗鲁的力道震得发颤,吴邪没想到他真的会出来,他能听见,能看见自己了吗?为什么偏要在这种时候?在被他折磨得狼狈不堪的时候?

“佛爷,对不起了,您继续。”

吴邪觉得当着他的面流泪是一件非常没出息的事,心爱的人要成婚了,他躲起来哭,算什么爷们儿?

但他阻止不了多情的泪水,只好不争气地笑了笑,落荒而逃似的,转身离开。

张启山却伸手钳住了他的胳膊,往回一带,吴邪眼前一花,让他搂了满怀,唇上热热的,遍布着动情的轻咬。

“你干嘛?”

吴邪使劲推了推他,气恼地瞪着眼,惹得他禁不住又亲了两下,无辜地说,“不是你让我继续的?”

“我是让你回去抱你老婆!”

张启山摁住怀中挣扎的人,柔柔地触碰他敏感的耳尖,“我哪有什么老婆,只有你。”

“吴邪,我爱你。”

吴邪浑身一颤,他已经清醒了,挣脱了心魔的控制,那个深爱他的,他深爱的张启山回来了。

“启山,我,我爱……”

张启山期待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完美的句点,这是他第一次听吴邪宣告他们的爱情,可最终没能等到那个字降临。

吴邪像是消失在了他的怀中。

张启山在现实中骤然睁眼,迅速弹坐起,望见张副官激动惊喜的面容,扯动干涩的咽喉,“吴邪呢?”

张副官便回头看着石雕,张启山了悟,撑着大病初愈的身体站在石雕前,双指点住了穷奇的眼睛。

机关开启,内里空空如也,他微微一晃,卸去力气蹲坐下来,僵着指节勾起二响环。

只听一声细小声响,圆环裂成两段,叮叮咚咚坠在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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