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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尘应念

 cp: 元凌x韩云溪 (古剑+醉玲珑)

*私设多如狗*


【拾贰】


殿中灯火通明,一触即发,不明就里的人看来,韩云溪这是仗着身份拒不认罪。

且不说这罪究竟有几分真伪,单看魏王乾纲独断惯了的脾气,敢如此胁迫他的人多半都讨不了好去。

随行的几个宗亲不欲惹祸上身,皆事不关己的垂着脑袋。

魏王渐渐冷静下来,别人不明白,他却大概知道韩云溪想说什么了。

见他额间那点鲜艳如血,完好如初,这奸淫之事,便不大可能是他坐下的。

可纵如此,也不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,红口白牙一张嘴,还想翻天不成!魏王心中不愉,一把丟了钢刀,不耐烦地打发走看热闹的一干人等。

唯余心腹者众,淡淡一眼斜睨,“请巫医。”

元凌模糊意识到不对,终究摸不清他的意图,只瞧韩云溪眉宇间隐隐透出的屈辱之色,便知定然没有好事,掌心不由裹着他攥紧的手。

周全屏息静气地领了巫医进来,发觉氛围依旧冷凝,明智地避在一边。

魏王闭了闭眼,轻描淡写地开口,“请巫医,验一验女娲氏的守宫砂。”

元凌猛然一颤,疾步挡在前头,怒发冲冠,“我不许!”

“老四!你要造反吗?”魏王喝道,“我已不取他的性命,他既要自证清白,合该验个干净,由不得你胡闹!”

元凌还要强辨,韩云溪捏着他的胳膊,往后一拽,探手扶到肩上按住,重如千钧,柔声道:“别说了,没什么的,我不怕。”

他虽这般言明,事实又岂会如此轻巧?元凌力阻,初时尚可说是情深意重,但若真要违背魏王的意思,魏王怎能容他陷于儿女情长?此举最多令他面上无光,乃至借机刹刹他的气焰。

元凌着实不小了,大婚后即可入朝听政,魏王一面是为人父的欣慰,一面是为君者的忌讳。

他在一天天老去,而元凌已拥有太多,名正言顺的地位,女娲氏的权威,简直可以想见,朝臣会如何迫不及待地“顺应天命”,恨不能肝脑涂地表忠心。难道待他入朝之后,自己这皇帝只能做个神龛里的摆设?

魏王纵然心里有想法,也还没考虑好冲他下手,毕竟还有一份割不断的血脉情分。韩云溪便不同了,就那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脾性,他也是要借机找晦气的,何况眼下绝佳的时机,打压了他,元凌定也面上无光,那么因这场婚姻甚嚣尘上的声势必然大不如前,只消过些时日他再另施些恩德,元凌总不至于为此记恨。

他并不在乎韩云溪如何,索性这些宫闱秘事传不到外头,旁人又看不了他的笑话,因此愈加无忌。

韩云溪早在听见魏王不依不饶时,已然明悟,原来元凌当初几乎是被发配回边关,并不仅仅是为着迁怒,只怕也有这个心思,自己受些委屈又算什么?到底不曾牵连了他,现下更是不肯叫他为自己犯险的。

坦坦荡荡往前一站,似有万千诡计无所畏惧。

巫医得到魏王的示意,枯树皮般苍老的面容越发肃穆,翻指结印,请出了一只通身透红,嗡嗡振翅的蜂子。

此物一为燮阳,一为摄阴,以阴阳之气滋养,女娲氏守宫砂乃先天元阴元阳所化,阴阳之气盛则生,损则无。

此法原以出燮阳或摄阴,韩云溪为男子,便由燮阳蜂释入阳气,若精气有失,就会吸干了燮阳蜂之气以补自身,若精气未泄,则燮阳无碍。

只是,平白无故加注阳气,不免令人欲火烧心,实为难堪。

燮阳蜂精神奕奕地飞离韩云溪额间,巫医一挥袍袖将它收入囊中。元凌眼见他身子晃了晃,忙上前接住,韩云溪脸颊烫人,一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住他的脖颈,唇齿间逸出灼热。

元凌一把搂紧,冷冷瞥了一圈殿中之人,锥子似的扎得人收敛目光,抱起他昂然踏出门去。

魏王也不阻拦,适可而止,又有些不放心,问道:“女娲氏可会有恙?”

巫医回道:“无事,只待合卺礼成。”

他闻言,便彻底抛开。

 

元凌看得出韩云溪的隐忍,他长在吃人的宫廷,当然清楚自己对魏王的威胁。

他只是没想到,魏王会选择在他的婚礼上发难,果真是连一丝骨肉亲情都不顾了。

冯昭仪无辜枉死,他却能借着此事达成心中目的,何其冷血。

韩云溪不但蒙受冤屈,还要被他在众人跟前落了面子,皆是让自己带累的,怎能不愧?

元凌倒宁愿魏王之后借机弹压,左不过是些冷遇,他既无情,自己又岂会为之心伤?便是他如今好心委屈了别人,也不见得能够得到半点感激。

秀姑等在承禧殿门前,眼巴巴盼着,前头这事不漏风声,是以后宫并无察觉,此时见元凌出现,虽疑惑为何不见随侍,但依然欢喜地迎上前。

灯火一照,才发现原来他是抱着人过来的,一干宫人皆捂嘴偷笑,秀姑也只打趣地瞧他。元凌便将计就计,越发做出一副情切切的模样,大步踏进了寝殿,自然不会有人再来罗唣。

背着人,登时复了担忧之色,正要查探韩云溪的状况,只觉怀中一动,星眸静谧地望过来,不见迷离之色,哪里还有情难自抑的样子?

韩云溪挣扎着落地,看他依然紧张护持的架势,不禁微笑,“莫慌,蛰了一下,很不至于如此。”

元凌仔细盯了会儿,抚着红晕未散的面颊,犹余几分滚烫,眼眶微涩,只当他是满腔体贴安慰自己。

韩云溪柔柔蹭着掌心,猫儿似的舒适惬意,见状又是纳罕,他心中记得最深刻的便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元凌,锋芒内敛,凭他的敏锐,定能发觉魏王意图的。原来并非无喜无怒,说不定那时在边关苦熬打磨的他亦是这样,有时也会为了父亲的绝情气愤悲伤。

“你要在我面前哭鼻子吗?”

元凌垂首低笑,眼中清明。说来也怪,在韩云溪面前两人总是掉了个儿似的,他几乎都要毫无避忌地宣泄情感,依赖对方了。

“做什么老气横秋的,你并未年长过我,难道就没个哭鼻子的时候?”

韩云溪身子有些发软,斜斜倚在桌上,“不瞒你说,我还真没这个嗜好,向来只有我欺负人的,你这么个样儿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了你。”

元凌便佯怒道:“好哇,不过一时感怀,你就要给人安上个好哭的名头,等你掉了金豆子看我怎么说,只别叫我逮到了。”

他也不怕,有恃无恐地仰着脸,“那你要当心,想不到的多着呢,日后别惹了我不快活,收拾不了你,你的女人们可是任我摆布。”

元凌一顿,不由地想起魏王猜疑。此计最毒应在了此处,他提醒元凌,韩云溪再不济,正常男人能做的,他也能,若与后院女子私通,更是便利,元凌只要种下疑心,总有一日会求着巫医验他贞洁。

魏王想得十分在理,由己及人,正是如此。就像他自己做皇子时,使了许多黑心手段成功继位,所以终日惶惶,害怕底下的皇子会像他对他的父皇那样赶尽杀绝。一个不顾骨肉亲情的人,怎会相信别人会因骨肉亲情善待他?

他是对的,也是错的。

元凌重情,注定了他不会成为他。

韩云溪坚信这一点,才能无所顾忌地坦诚面对,元凌只会更心疼他受到的污蔑,动情地亲吻他的额头。

“你要摆布谁,我还不够你摆布的?”


洞房_(:зゝ∠)_


及至日初,渐见微光,好容易沉寂一时的喜帐内才有了动静。

修长干净的手自帐底探出,白雪也似的一截臂膊,将将触到散在地上的衣物,骤然一缩,伴着低声惊呼,帘帐无风自动。

原来是韩云溪先清醒过来,想起昨夜孟浪,饶是老大不小了,仍臊得有些面皮发烫,瞧了一眼天色,便强撑着酸软打算起身。

甫一动作,元凌就有所察觉,一下把他箍进怀中,困得睁不开眼,狼崽子似的凑在颈边磨蹭。

韩云溪无奈地环着他,浑身黏黏腻腻地缠在一处,不禁捏着他的耳珠揉了揉,哄道:“再不起该晚了。”

元凌将人揽到身上,一手摸着他脑后的小辫子,笃定道:“放心,有了昨日那事,父王必不欲见我们。”

照规矩,新婚第一日须向长辈敬茶,他们得先同魏王行了家礼,再去王后灵前。即使魏王不想见他们,也得等他们接到不见的旨意才能去祭王后,因此他不见丝毫紧迫。

韩云溪明白了缘由,便不难为自己,静静歇了半晌,温情脉脉。

待二人不紧不慢地收拾起身,果真有旨传来,说是魏王微恙,早起就不见了,由两人自去。

他们领了旨,遥遥向未央宫的方向道恼,随后往女娲神殿。王后神位前,皆是虔诚恭敬,元凌亲自侍奉了一注香,韩云溪斟茶,端端正正举过头顶。

殿中暗香浮动,忽一阵清风拂过,吹落香灰,飘飘扬扬洒在茶水里,一旁的內侍露出喜色,不要钱似的唱着吉利话。

历来习俗,香灰落水便是得了先人认可,这是谁都挑不出错的,哪怕魏王都不得再刁难他。

回到承禧殿,秀姑听说结果,痛快笑道:“咱家的好孩子,王后岂有不爱的?偏那起子人,有眼不识金镶玉!”

元凌坦然道:“姑姑快别气了,索性我母后都承认了的,父王一时不见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
秀姑点点头,忽地揶揄一笑,“奇了,你竟不护着你媳妇儿?昨儿可是抱着人进门的,高胜,莫不是我眼花?”

高胜也乐道:“总不能咱们十几双眼一块儿花了吧?我瞧得真真儿的,殿下亲手抱的主子进门。”

元凌作势要打,“好小子,你也来取笑我了。”

韩云溪原安静坐着,展示新人的矜持,高胜往跟前一躲,他便适时道:“做什么捶人家?他说的难道是假的?”

秀姑瞧着元凌只敢暗暗瞪高胜,不由哈哈大笑,“好你个鬼精灵,当真寻对了靠山,日后也能横着走了!”

承禧殿内其乐融融,因魏王而勾起的不忿消弭无踪,左右不可能一辈子避而不见的。

果然不过半日,未央宫就来人请他们了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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