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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尘应念

 cp: 元凌x韩云溪 (古剑+醉玲珑)

*私设多如狗*


【拾伍】


众人见他抬手便将骏马驯服,心中不由暗暗敬佩。

须知但凡好物皆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傲气,十一殿下年纪又小,定是还未如何收用,不过叫太仆寺料理罢了。

韩云溪形容脱俗,举止有度,想是与元澈交好的哪个官家子弟,倒无人看轻了他。今见他作为,还当是有一手驯马的好本事,难免生出警惕,若要交手,头一个防的就该是他。

宇文康既眼红宝物,少不得聚拢左右定计行事。

方兰生见状,亦不甘示弱地拉了人来商讨对策,却瞧着己方寥寥数人,虽有几分实在功夫,但也吃不住他们偷袭陷害,输了面子事小,就怕他果然要东要西起来,更添了一重焦急。

“他们一伙人最是阴险,竟也没个法子应对!要是光明正大对决,何至于此。”

其余几个好友不禁深有同感,他又对韩云溪道:“这里你的本领最高,说不得便是我们的主力了,可千万防着他们些。”

韩云溪摆摆手,竟是说:“我第一次玩这个,哪里能做主力?”

方兰生不觉骇然,哭丧着脸,“这么说,我们岂不是输定了?”

韩云溪忙道:“那也未必,你且看着,我虽不济事,若然上场,他们必要全力防我。”

几人原不解意,倒是李琰眼光往踢雪乌骓上一转,略有明悟,笑道:“我说怎么特特牵了它来,果真是好主意。”

方兰生心思急转,也有些了然,抚掌道:“对啊,你不说,我都不知你的深浅,何况还有如此扎眼的坐骑,便是什么都不做,只站在那里也够叫他们防备的了。”

韩云溪遂低声道:“一会儿我先装个样子,你们手脚可要快,趁他们没反应过来先得几筹才是要紧。”

诸人顿觉重任在肩,兼之他有理有据,大有可为,不免个个摩拳擦掌,欲要一雪前耻。

一时双方上马备战,他们原都出身极好,坐骑也算非凡了,只比不得踢雪乌骓名贵,又因元凌每常驭它出征,自有些难得的悍勇之气,端得神骏。

对面那几匹马色摄于其威,心生畏惧,稍显不安地刨地。宇文康见了,越发觉着它将旁的坐骑一概压倒,浑似泥猪癞狗般,哪还有半分英姿?

当即朝着同伴使了眼色,果真打算全力围堵他。

方兰生看出几分端倪,心中暗喜,忙依计站定,摆开阵势。

令官放球于场中,两边设了赏格,随即打个呼哨,比赛便开始了。

宇文康狠狠扯缰,马儿吃力,前蹄一扬,当先抢奔去。韩云溪不慌不忙,未见怎么动作,就如箭镞离弦,发足跃出。

二人将至场中,见他赶上,宇文康忙挥杆击球,不想他错眼便至跟前,横过球杆挡了一下,竟致一击落空。两人皆勒缰返身,他起手不中,越发急躁,回头又险险别着腰往地上乱扫。

韩云溪恰比他早一步回转,极精准地将球掂起,高高打到同伴身边。

宇文康恼得不行,喝道:“快!快过来拦住他!”

以往哪次不是他占得先机,气势上胜一大截?今见他失利,这些同伴也警觉了,大半都聚上前。

起球后才得以攻防,是以他们围堵一人并无过错,又自恃百战百胜,很没有将方兰生一行放在眼里,只道不让韩云溪得了球,便无计可施了。

韩云溪果然左突右闯,无法冲破包围,方兰生等一面做出焦急之色,一面将球牢牢拿在手中,照着事先商定,不动声色接近对方毬门。

他们那边余下几个,自觉势单力孤,也不来抢夺,僵持片刻,李琰忽地接球,势若千钧地冲锋而去。

宇文康结交的很有几个纨绔膏粱,素日打球玩耍还行,最多不过使使绊子欺负人,何曾见过这等阵势,险些吓得屁滚尿流。

当真是软的怕硬的,硬的怕横的,方兰生亲眼看着球入门,连忙欢呼起来。

宇文康防住了人,正自得意,不防听见欢呼,登时大怒,倒没想到中计,只回来朝那些人好一通呵斥。

心想着方兰生他们不过趁自己照应不上,侥幸罢了,且看还有没有下回吧!

两边稍作休整,便又如法炮制了一通。韩云溪但有动作,他就如临大敌,发狠示意左右,几人拢将过来,拦住去路。

这些马匹特特练过,专会下暗脚,不知构陷了多少同类。此时乍围上踢雪乌骓,都先怕了他,畏缩不前,宇文康见它未动作,恼恨非常,下死力抽了几下,那坐骑方暴躁地抬腿去踢乌骓。

却哪里踢得到?反而是乌骓打个响鼻,强壮的四肢前前后后挨个将他们踹了个落花流水。

方兰生正被苦缠,瞧韩云溪突围出来,眼前一亮,飞快传球给他。

韩云溪利落挥杆,击球入了毬门,再次拿下第二筹,竟是连胜两局。

宇文康气急败坏地叫道:“不算!不算!你们耍诈!”

方兰生冷笑一声,“怎么,赢了就是耍诈,那你们从前赢的岂不都是耍诈?再没有这样的道理。”

宇文康这会儿隐约回过味来,连声道:“总之你们投机取巧,我不服,有本事从头再来!”

方兰生突然眉开眼笑,“可以,不过胜败有数,这次你已然输了,自当遵守诺言,日后再战几回都由你!”

他纵有千般不愿,也不好在人前打嘴,心下又气又恨,懊恼地一拳捶在马头上。

谁知他的坐骑今日受了诸般对待,早耐不住了,立时发起狂来,倒把众人吓了一跳。

宇文康愈加收紧辔头,嫌它让自己失了颜面,口中骂道:“好畜生!这是要造反不成!”

疯马乱撞,众人不由散了开,韩云溪忙捞了元澈上马,他正为胜利兴奋不已,骤见此景也有些惊惧,遂老老实实地坐着。

早有人去太仆寺叫人,韩云溪不欲理会,待要离了这里,忽一眼瞥见元湛站在场边,与身旁青衣文士模样的人交谈,心内存疑,不知他是否又要生事,难免住了脚。

略一分神,只见元湛蓦地往前跃去,拽住通身水蓝的娇小身影向后一扯,几乎搂在怀中。

韩云溪大惊,定睛看去,原来宇文康的疯马差点儿踩到楚蝉,李琰先抢上前把她推开,便叫元湛拉了去。

不提他如何心惊胆战,未几,太仆寺已遣了几个经验老道的好手来制住了疯马,好在不曾伤人。

宇文康给它一顿好颠,只觉面上无光,大感无趣,也不来罗唣,灰溜溜地回去了。

一时各自散开,却是各怀心事,唯襄铃元澈两个孩子心性仍旧喋喋不休,韩云溪眼看着楚蝉一反常态地安静,目光飘忽,不知想些什么,只道是因着搭救之情对元湛上心了,急得不行,忍不住试探了一句。

“小蝉,咱们可要好好谢谢人家。”

楚蝉自觉会意,果然赞同,“可不是!若没他我还不知怎地呢,凭什么好东西,只要我有,都给他。”

韩云溪闻言,不知是什么滋味,忙道:“也不必如此吧。”

楚蝉义正言辞道:“嗳呀,我又不是小气鬼,还能舍不得吗?对了,上好的伤药也得备两件,正用得上。”

韩云溪登时一头雾水,元湛不过白拉一下,何尝受伤来?不禁道:“你可别关心则乱吧,我怎不见七殿下受伤?”

“七殿下?”

楚蝉比他还迷糊,疑惑道:“跟七殿下什么相干?你都把我说晕了。”

韩云溪语塞,元澈原收声旁听两句,此刻亦无言以对,半晌才道:“我以为你要答谢七王兄呢,怎么不是他救的你?姐姐还去谢谁?”

襄铃叉着腰得意道:“真笨,连襄铃都知道是李琰大哥救得小蝉姐姐。”

韩云溪这才恍然,若没有李琰一推,元湛未必接得住楚蝉,如此一来,端看她心里谁为重了,显然,皆大欢喜。

不由打趣道:“竟是这么回事,也怪我们,不及人家满心满眼只有一人,自然瞧岔了的。”

楚蝉脸上一红,羞道:“云溪!你这小坏蛋,胡说八道,谁眼里只看见他了!”

韩云溪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,“好吧,索性我也不知他是谁,随你了。”

元澈忙忍笑道:“姐姐放心,我也不知。”

襄铃都跟着凑热闹,“还有我,我也不知道。”

楚蝉跺了跺脚,三言两语掰扯一回,见他们犹自一脸促狭,便不说了。因瞧着李琰的手臂似被马蹄子擦了一下,又忙着要寻一件灵药。

元澈就带他们去了御药房,正支使医士配好的来,屋内忽然蹦出个人,欢天喜地地叫着:“襄铃!你们也来了,我就知道是你!”

襄铃见他,亦笑道:“呆瓜!你怎么在这儿。”

原来散场后,方兰生与友人道别,便同李琰去了御药房,他跟这欧阳少恭颇有交情,寻过来瞧一瞧是极方便的。

李琰手臂乌青了一块,倒是无大碍,欧阳少恭拿了两样疏散的药膏给他,方兰生便已迎了人进来,两边厮见。

韩云溪从前不曾注意过他,打量了一阵,观他神态温和,风度隽爽,竟是难得的清俊人物,自有一段名士风流,不由暗暗叹服。

又见他与方兰生熟稔,想来秉性不坏,虽无深交之心,却可当做结个善缘。

欧阳少恭斟了茶,淡淡一笑,“我这小小医舍,今日倒是蓬荜生辉。”

方兰生笑道:“少恭,你不嫌我们聒噪就好,横竖我不能日日闹你,他们可容易多了。”

他含笑道:“竟是你最聒噪,旁人才说两句,你都有一车子话接着。”

方兰生也不在意,大说大笑,并未见欧阳少恭露出不耐,看得人不免觉着他性子极好。

这里谈笑甚是融洽,却说校场事毕后,元湛与那青衣文士徐徐往宫门行去,那人边走边摸出个荷包给他。

“今日我这鸿雁的职责可算了了。”

元湛面不改色地收下,极上道地说:“总归是你的好处,来日,必不忘昀内兄牵线之德。”

他果然带出了些志得意满的神色,口里谦让不敢,眼中依然高傲。

此人却是卫嫣之兄卫昀,因卫嫣一心念着元湛,他便自告奋勇来传递书信,全然不顾卫宗平那点心思。

他素昔最是眼空心大,自诩满腹文章,立志辅佐圣主,名垂青史,心想着,这会儿巴巴将妹妹送过去做妾,魏王一时半刻又不肯退位让贤,且熬着呢,谁又知道熬个十年八年的,卫嫣那破锣性子能不能得宠,若挣不到那份尊荣体面,不就白熬了?

今见元湛接信,还用心回礼,显是对她极上心的,过去就是王妃之尊,比谁也不差什么。

何况元湛历来名声好,卫昀十分敬服,暗地里打算,他将来未必没有更进一步的机会,自家若将他推上皇位,那可是从龙之功!卫嫣当了王后,他们家少说还能延续百年荣光,自己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位极人臣,未来可期,岂有不应之理?

卫昀喜得浑身发痒,越发用心结交起来,倒也相谈甚欢。

兄妹两个联手欺上瞒下,卫母本有所觉,耐不住儿女一道软磨硬泡,反帮着遮掩,只瞒着卫宗平一个。

卫嫣与他通信许久,他又是个有真才实学的,这般若有若无地吊着,直把她哄得恨不得将心挖出来给他。

满心念着结成二人良缘,竟不得法,很是苦恼了一阵,卫昀知后,便给她支了一招。

卫嫣听了大喜,连忙依计行动起来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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