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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城子【尘远】【七十二】

【七十二】爱恨两难


“哥!宁致远,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看这些!”

宁佩珊推进书房,绣鞋点地,不由分说一掌按在桌上,纤纤玉手掩住了账册文字,宁致远揉了揉酸涩眼眶,靠在椅背。

“别慌,天没塌下来呢。”

宁佩珊心里一酸,含恨道:“不,这回天真要塌了!”

说着,又轻轻推他,满目忧色,“现今城中财名略显的人家无不被安逸尘设计霸占家产,逼得一家子背井离乡,赶尽杀绝,说不得下一个就是我们,你说他究竟意欲何为?”

宁致远微阖着眼,头也不抬,“我怎知道,这黄白之物,谁还嫌多了。”

她暗暗咬牙,“那也不能这般豁出脸面明抢!你可知外面如何传的?都说安都督有意求娶小雅太郎之女,这才一家一家搜...

江城子【尘远】【六十九】

【六十九】如芒在背


安逸尘向来清楚,他的命很值钱。

甚至那扯着红旗的党派,遭遇上了,也少不得一些大大小小的摩擦,但至少他们没有那份闲心特意在路边打埋伏,只为针对他。

是以,这些伏击的土匪,真就是单纯不入流的山匪而已。

可是靠着外八路手段缴获武器混饭吃的山匪,突然配上了精良的装备,这便耐人寻味了。

日本人是打算器重他的,那么此事出自谁手不是一目了然的么?

委员长得到消息,登时意识到,这不仅是要除掉安逸尘,更是要狠狠打他的脸哪!

定是那姓汪的,贪心不足,又来惦记他手下那点人马了!岂能叫这竖子遂愿?

“安都督现下如何!”

来人掷地有声地回道,“据无锡守军上报,都督应...

江城子【尘远】【六十八】

【六十八】美人如玉


大夫过府看诊,亦得出了个劳累过度的结果,开了副药,仔细叮嘱了许多。

宁致远自恃年轻力壮,并不在意,等那大夫走了,又要起身看账。福林哪里肯?如今宁家只这一脉,更是护得眼珠子一般,二更已过,正是该歇息的时候。

因他盯得紧,宁致远不好违拗,见他也有了年岁,恐自己不依老管家就跟着啰嗦一夜的,唯有抛了事务,安生歇息。

这会儿虽躺在床上,但翻来覆去,仍是白耗了许久才入眠,早晨倒起晚了些,一觉睡了足足的,这回总没由头拦他了。

宁致远才收拾好,瞧着福林迎面进来,只道他仍旧要劝,正打算开口回绝,他却先说,“少爷,有客到。”

“哦?一大清早的,谁会上门?”宁致远将信...

江城子【尘远】【六十七】

【六十七】口是心非


宁致远新近丧父,便展现了世故通融的一面,虽不甚老练,但总表明了他不是什么天真不知事的纨绔少爷。

无论代理会长还是接任会长时,从来笑脸迎人,办事条理清晰,说话和风细雨。蓄意挑事的,也不软不硬地顶回去,小错不犯,大才不显,倒看不见出彩之处。

要由他中规中矩当会长,这帮老人不会作死了闹腾,拿捏他给自己捞钱的心思怕是总有些,谁让他是晚辈,素日待他们都客客气气的呢?这连日的作态麻痹下来,难免叫人心中的念想春笋般冒了头,本就存了轻视之意,待他又散漫了几分。

好比今日,照着宁致远惯常表现,该是以大局为重,最多当众扫了杨老板面子,这个他们都受得住,人之常情嘛,可以理...

江城子【尘远】【六十六】

【六十六】心如玄铁


大年初二,遍地缟素的宁家与满城红火格格不入,宁佩珊前日早哭回来了,此时依然凄凄切切上门哀悼。

灵前空空荡荡,有心的,早已赶着祭拜过。无意的,嫌弃年下晦气,加上宁致远当众赶了安逸尘出去,心思活泛开,更打消了一些观望之人的念头。

宁佩珊乍见世态炎凉,不免心酸,看着兄长憔悴呆滞,恨得咬牙切齿,抽出一份报纸摔在地上,跪在他身边唤道,“哥!这里头说的是不是真的?是他,是他将我们害得家破人亡对不对!”

宁致远眼珠干涩地一动,瞥到纸上醒目的标题人像,情不自禁地抬手抚上,仿佛无限珍惜爱重。指尖卒然一颤,手掌收拢,捏起报纸往跟前火盆一抛。

火光簇簇冲起,将那人英武的...

江城子【尘远】【六十五】

【六十五】反目成仇


宁昊天拨开墙角干草,捏着一块碎石在灰砖上划了划,落下一道泛白刻痕,只差两笔,又一个“正”大功告成。

大大小小十八个字,意味着这个阴暗逼仄的牢房终于要告别了他。

他出去时,正好除夕,不知致远是否整治了好酒好菜,父子俩可许久未吃上一顿安生饭。今年一过,也该卸了身上重担,一心一意养老了才是,这天下,已是他们年轻人的了。

牢门吱呀晃动,半锈的转轴扭得艰涩,隐约能听见狱卒谄媚的奉承,硬实靴底干脆利落地规律前行,宁昊天不动声色地抬眼望去,逐渐接近的一群人模糊现出身形,目光直直望向打头戎装大氅的人。

安逸尘站定,肃容道,“上峰特令,提审人犯宁昊天。来人,将犯人带...

江城子【尘远】【六十四】

【六十四】生死一线


这宁昊天已服刑二月有余,眼见着到了年下,人也该放出来,去去晦气,叫他安生过节。

宁致远早早备好了柚子叶,只等他回家。这刑期一日日短了,反教等得愈是心焦。

他体内毒素渐消,发作得已不是那么厉害,想来不久便可根除,欣喜之余,唯盼莫要再出变故。

是日,一个厚厚的信封被投进了政厅前的邮筒,署名落款皆无,这种匿名信各处政府办公所一日不知要收到多少,因此并不起眼,多半是又要对付谁的手段。

不想,正是这封信,惹得政厅上下震动,安逸尘瞧见信中内容,怒不可遏,正想法子压住消息,立时便有传讯,急召他回南京。

也是,这信能到自己手上,没理由到不了南京那边,此番,当真是...

江城子【尘远】【六十二】

【六十二】天生反骨


“你再说一遍?”

卫兵觉出长官话里有异,越发低了脑袋,壮着胆子重复了一句,又道,“人已在那里,只等都督发落。”

这便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安逸尘所有的打算都化作泡影,勉强从震惊中脱身出来,稳了稳心神,“且慢,待我亲自审了他。”

“这,这不合规矩。”卫兵似有难言之隐,莫说要他亲自过问,论理难道不该避嫌才是?

“啰嗦什么,按我的话办!”

见他发了火,卫兵这才连忙退下将人犯押往审讯室,一会儿工夫,政厅内部便上下皆知了这场官司,安逸尘镇定自若地顶着各色目光走进审讯室,隔绝一众抓心挠肝瞧好戏的心思。

“你可……真会给我出难题!”

他也不坐下,四面都是心...

江城子【尘远】【六十一】

【六十一】满盘皆输


安逸尘并无二话,实实在在地双膝及地,跪在屋中,眉头也不皱一下。

“你可知错?”

叶绍棠心里清楚他这人既无情又重情,如此行事在常理之中,只是今日回护之心几乎流于表面,不得不敲打。

“此番是孩儿鲁莽。”

他倒爽快承认了,又说,“可毕竟出了这种事丟的也是国家的脸面,义父别看我护短,宁致远会不会做这种事我心里还是有数的,总不能叫人白白冤屈了去。”

叶绍棠盯着他看了一阵,忽然笑起来,摇头道,“臭小子,越发学会借题发挥了,这么说,咱们都得护着你媳妇儿不成?”

安逸尘正色道,“事实如何自有分晓,该是清白的便不会有假。”

“你这是给自己找事,弄砸了,可得自己担着。”...

江城子【尘远】【六十】

【六十】万国香会

 

“事情办得如何?”

文世轩打了个冷颤,指节焦躁不安地摩挲杯沿,抖索着眼皮鼓起勇气直视她,“东西我已加了进去,他并未发现异样。”

末了,又忍不住追问了一句,“这对他可有妨碍?”

小雅惠子冷笑道,“现在才来顾念亲戚情分,不觉得晚了么?还是你认为,明日就是万国香会,还有机会挽回?”

文世轩慌忙道,“不!我不会告密,也不需要挽回,一切都是他们罪有应得!”

小雅惠子温柔地轻拂他的肩,“别怕,那可是个好东西,能够将他们家一网打尽的好东西。你不说,他们又怎会想到是你这个端方正直的好女婿,好妹夫在背后下刀子呢!”

嘲弄讥讽的笑声不停歇灌入耳内,轰得他脑中嗡鸣,好...

不怕寂寞 唯有玩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