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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签:尘远霆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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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城子【尘远】【完结】

【七十四】归去来兮


叶绍英瞧这两边,竟没个老朋友重逢的高兴模样,便寻思着,该不会是仇人吧?那可不妙。

文家的被服厂是花了大资本支援他们的,总得卖人几分面子,忙笑得一团和气,“原来是旧相识不成?”

安逸尘早在见到宁佩珊的那一刻,心中便掀起滔天巨浪。他渴望的,想念的那人或许此刻就与他踩在同样的土地下,或许就在纵横街巷间转身遇见,一切令人忐忑的美好预期都将实现,怎能不让他振奋?

宁佩珊震惊了一刹那,接着却像是看不见他一般向叶绍英微笑,“也谈不上什么交情,不过是早年见过,您手下的人,果然是个好的。”

他闻言稍稍放心,好歹不至于撕破脸,应该是先时在那边的故事了,还是笑着略解释了...

江城子【尘远】【七十三】

【七十三】双鸟失群


宁佩珊最先反应过来,一听这动静便知事情要遭,宁致远多精明的心思,怕是时时留神的,如何能轻易瞒过他?

众人忙出去,果然见他昏倒在门廊上,又是一阵兵荒马乱。宁佩珊顾不上哀切,强撑着指挥人将他抬回家,福林见了更是一顿好吓,秦雪清也惊得不轻,扭头就跑出去叫大夫。

宁致远此时却悠悠转醒,宁佩珊惊喜交加,紧紧攥着他的手,生怕他消失,“哥!你醒了?”

他有些迷茫,兼困惑,“我是不是,在做梦?”

她心中一揪,像是被狠狠扭着,咬着,撕扯着,强笑道:“你梦了些什么?”

“我梦见……都没了。”

家没了,家里的人也没了。宁佩珊有了自己的家,有丈夫有儿女,他不再是她唯一...

江城子【尘远】【七十二】

【七十二】爱恨两难


“哥!宁致远,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看这些!”

宁佩珊推进书房,绣鞋点地,不由分说一掌按在桌上,纤纤玉手掩住了账册文字,宁致远揉了揉酸涩眼眶,靠在椅背。

“别慌,天没塌下来呢。”

宁佩珊心里一酸,含恨道:“不,这回天真要塌了!”

说着,又轻轻推他,满目忧色,“现今城中财名略显的人家无不被安逸尘设计霸占家产,逼得一家子背井离乡,赶尽杀绝,说不得下一个就是我们,你说他究竟意欲何为?”

宁致远微阖着眼,头也不抬,“我怎知道,这黄白之物,谁还嫌多了。”

她暗暗咬牙,“那也不能这般豁出脸面明抢!你可知外面如何传的?都说安都督有意求娶小雅太郎之女,这才一家一家搜...

江城子【尘远】【七十一】

【七十一】回魂惊梦


耳边满是茶楼伙计略带鄙夷的讲述,死一两个日本鬼子他们只有大呼过瘾的份儿,做这事的吕砚秋自然成了荆轲聂政之流,铁铮铮的好汉,打杀他的安逸尘,也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奸佞了。

宁致远骨子里透着冷意,好似这寒冬腊月的凉气冰锥似的刺入皮肉,连着血都冰了起来。

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的茶楼,钟新跟在身后叫他,也不答话,失魂般慢慢走回了家。

城门?他怎么敢去,他怕亲自看一眼尸身,就恨不得拖这帮狗杂种同归于尽!

钟新送他到了宁家,便被挡在门外,见他安然无恙,才急忙赶去复命。安逸尘先听见司机回话,已知究竟,此时不过苦笑着令他退下自去,不必理会。

这件事根本捂不住的,他...

江城子【尘远】【七十】

【七十】图穷匕见


宁致远的伤已是无碍了,除去创面尚未愈合,旁的一切如常,一日也多了醒着的时候。

醒着时,无一例外是看不到安逸尘的。

所以,每日他都故意让自己多睡了半晌。

安逸尘悄然离开,宁致远总是雷打不动,香梦沉沉,直至人影渐去,他方挣得半分清静,睫羽轻颤,蝴蝶破茧似的展翅。

他知道自己以为必死无疑,糊里糊涂说了许多掏心窝子的话,现下倒不知该如何面对安逸尘。

若仍横眉冷对,因着露了底细,竟是很不必了。若就和颜悦色起来,也并非不可,只是难免两情缱绻,坏了打算。

安逸尘应当明了他的心。宁致远涩涩一笑,暗叹,私底下里,何必自苦?索性他说过那些狠心绝情的话都做不得数,日后

江城子【尘远】【六十九】

【六十九】如芒在背


安逸尘向来清楚,他的命很值钱。

甚至那扯着红旗的党派,遭遇上了,也少不得一些大大小小的摩擦,但至少他们没有那份闲心特意在路边打埋伏,只为针对他。

是以,这些伏击的土匪,真就是单纯不入流的山匪而已。

可是靠着外八路手段缴获武器混饭吃的山匪,突然配上了精良的装备,这便耐人寻味了。

日本人是打算器重他的,那么此事出自谁手不是一目了然的么?

委员长得到消息,登时意识到,这不仅是要除掉安逸尘,更是要狠狠打他的脸哪!

定是那姓汪的,贪心不足,又来惦记他手下那点人马了!岂能叫这竖子遂愿?

“安都督现下如何!”

来人掷地有声地回道,“据无锡守军上报,都督应...

江城子【尘远】【六十八】

【六十八】美人如玉


大夫过府看诊,亦得出了个劳累过度的结果,开了副药,仔细叮嘱了许多。

宁致远自恃年轻力壮,并不在意,等那大夫走了,又要起身看账。福林哪里肯?如今宁家只这一脉,更是护得眼珠子一般,二更已过,正是该歇息的时候。

因他盯得紧,宁致远不好违拗,见他也有了年岁,恐自己不依老管家就跟着啰嗦一夜的,唯有抛了事务,安生歇息。

这会儿虽躺在床上,但翻来覆去,仍是白耗了许久才入眠,早晨倒起晚了些,一觉睡了足足的,这回总没由头拦他了。

宁致远才收拾好,瞧着福林迎面进来,只道他仍旧要劝,正打算开口回绝,他却先说,“少爷,有客到。”

“哦?一大清早的,谁会上门?”宁致远将信...

江城子【尘远】【六十七】

【六十七】口是心非


宁致远新近丧父,便展现了世故通融的一面,虽不甚老练,但总表明了他不是什么天真不知事的纨绔少爷。

无论代理会长还是接任会长时,从来笑脸迎人,办事条理清晰,说话和风细雨。蓄意挑事的,也不软不硬地顶回去,小错不犯,大才不显,倒看不见出彩之处。

要由他中规中矩当会长,这帮老人不会作死了闹腾,拿捏他给自己捞钱的心思怕是总有些,谁让他是晚辈,素日待他们都客客气气的呢?这连日的作态麻痹下来,难免叫人心中的念想春笋般冒了头,本就存了轻视之意,待他又散漫了几分。

好比今日,照着宁致远惯常表现,该是以大局为重,最多当众扫了杨老板面子,这个他们都受得住,人之常情嘛,可以理...

江城子【尘远】【六十六】

【六十六】心如玄铁


大年初二,遍地缟素的宁家与满城红火格格不入,宁佩珊前日早哭回来了,此时依然凄凄切切上门哀悼。

灵前空空荡荡,有心的,早已赶着祭拜过。无意的,嫌弃年下晦气,加上宁致远当众赶了安逸尘出去,心思活泛开,更打消了一些观望之人的念头。

宁佩珊乍见世态炎凉,不免心酸,看着兄长憔悴呆滞,恨得咬牙切齿,抽出一份报纸摔在地上,跪在他身边唤道,“哥!这里头说的是不是真的?是他,是他将我们害得家破人亡对不对!”

宁致远眼珠干涩地一动,瞥到纸上醒目的标题人像,情不自禁地抬手抚上,仿佛无限珍惜爱重。指尖卒然一颤,手掌收拢,捏起报纸往跟前火盆一抛。

火光簇簇冲起,将那人英武的...

不怕寂寞 唯有玩乐